裂纹，脑子里把所有的事过了一遍。王林峰说得很清楚——那个店二十万给我，明天带钱去，手续全部过户。

    这是饵，我咬住了。但咬住之后呢？是把我当自己人，还是把我当挡箭牌？

    不管哪种，我都没得选。

    我拿起手机，翻到宋远的号码，犹豫了三秒，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四声，通了。

    “远哥。”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想投靠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宋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警惕：“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投靠你。”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稳，“上次的事是我不懂事，跟王枭的人搅在一起。我在西城混，得罪了您跟锦山哥，就是死路一条。我想找条出路。”

    宋远没说话，呼吸声又沉又慢。

    “你这是怎么了？”他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枭的人找我了。”我把王林峰约我见面、说要给我一个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隐瞒，也没添油加醋，“他们想拉我上船。明天让我带钱去东郊过户。”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我说，“但我没办法两边我都得罪不起，我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你递个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

    “明天我去过户，他们肯定会有人在场。您带人在外面等着，等手续办完，他们出来的时候，您就把他们拿了。到时候不管我是死是活，至少您知道——我没跟您耍心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他挂了。

    “你知不知道这事情有多大？”宋远的声音很低，“如果你摆我一道反圈我一把怎么办。”

    “远哥，我的人都在西城我兄弟也在明天就我一个人去，你可以安排人直接到我店附近看着，如果我敢耍花样你就能直接动我兄弟，我这人对兄弟怎么样相信您也有点了解。”

    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不怕王枭吗？”宋远问。

    “怕。”我说，“但更怕以后在西城待不下去。”

    宋远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听得出来他在犹豫。

    “你让我想想。”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车里没动。巷口的黄大哥蹲在墙角，正看着我。他的眼神浑浊，但好像在等什么。

    我没理他，把烟抽完，发动车子，回了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