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

    左手臂上的纱布也一样，红得发黑，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脏抹布。

    “来，你看看，”我把胳膊伸出去，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疼和气的，“谁能这样报信？谁能为了报个信先挨几刀？”

    我转过身，把后背亮给他们看。纱布上的血还在往外渗，一点一点的，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红花。身后的日光灯照在伤口上，纱布下面鼓鼓囊囊的，缝线的痕迹隐约可见。

    “我在西城就是待不下去了！”我转回来，喘着粗气，声音从胸腔里往外撞，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砸门，“所以我才想办法，想自己好好做个小生意就行了！你们斗我管不着！可是呢？无缘无故，因为遇上了枭哥，宋远以为我们是一伙的，好，给我店砸了，最后还要抽我四成利润！我来找你们帮忙，真想跟你们混，好了，你们又说我报的信！”

    我的眼眶开始发酸，鼻子也塞了，但我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在这个地方，在这些人面前，眼泪比刀还丢人。

    “怎么？你们两边就盯着我这个小混子不放？两边都认为我是对面的人？还有，我没那么傻！我要是想坑你，我都不会亲自过来！我直接把地址甩给宋远，我待在城西不好吗？到时候根本没有我什么事！我还会差点被宋远砍死在街上吗？今天你们跑了，就剩下我跟李骁在后面，我连滚带爬才冲出来，才他妈刚刚躲在诊所里缝好伤口！好，你又来一句我坑你！我问你，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