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两人回到凯撒四楼，林奇已经在了。他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跟几个人吃着盒饭聊天，看见我上来，放下筷子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基本到位。”我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打了声招呼，有拿着账本的，有靠在墙边抽烟的，有蹲在地上调音响的，几个人看见我进来都抬了抬头。、

    小白和猴子站在我身后，猴子倒是自来熟，先朝屋里的人挥了挥手：“兄弟们好啊！”

    大龙抬头看了看猴子，招手：“你们咋才来？”

    猴子看了我一眼，嘴快：“刚刚锋哥说你还在睡觉呢，就带着我们去吃饭了。”

    我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拍了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收过来：“猴子跟小白，大家都认识。今天也算是正式入伙了，以后就都是兄弟。”

    林奇把盒饭盖子扣上，放到一边，擦了一下嘴，坐直了。大龙把烟掐了，脚从茶几上放下来。

    小山靠在墙边，本来在看手机，抬起头看了一眼。刘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站定了，没说话。

    “我们最近准备拿玉房小镇的矿场，还有红玫瑰会所。”我说，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人都安静了，“红玫瑰我不准备继续像以前那样整了，一个凯撒就够了。

    等我们身板再硬一点，把凯撒附近做成酒吧一条街。红玫瑰我准备做成酒店——咱们县城现在还没有一家上档次的酒店，我感觉可以搞搞。具体的等拿下来再说吧。

    玉房小镇的煤矿就是直接来钱的路子，加上凯撒和红玫瑰到时候做酒店三线同时来钱，到时候积累一下资产，准备下一步。”

    猴子没忍住，问了一句：“下一步是干啥？”

    话刚落地，大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又脆又响：“懂不懂社会人的规矩了？不该问的别问！你这脑子混不下去的，以后跟着哥奥，哥带你马踏南广腾空飞！”

    猴子被他拍得头往前一栽，伸手摸着后脑勺，脸上带着一种被打了又不敢还手的表情，嘴倒是没停：“哥！真有文化！”

    我看了这俩憨批一眼，没接话，继续说下去：“总而言之，咱现在有点缺钱，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我看向娟姐，“到时候还要麻烦娟姐了。”

    娟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听见我的话，放下杯子，摆摆手：“问题不大。”

    我看向其他人：“最近这几天大家都注意点。”然后看向林奇，“老二，你给小白和猴子安排一下住处。等拍下红玫瑰和矿场，再安排其他事情。”

    其他人点了点头。猴子站在后面没说话，小白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下头。

    我正想再补充两句，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王语。我摆摆手：“今天就这样吧，我接个电话。”说完推门走出四楼大厅，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户旁边，接了起来。

    “小三子，最近忙啥呢？”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点刚忙完的那种沙哑，但语气还是原来的那个调调。

    我靠在窗框上，窗户开了一条缝，午后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忙着想你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下，然后传来王语的声音，带着点被她自己压住的笑意：“不要脸！”

    我们俩现在的关系就是这样像是在一起，但又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谁都没有把“谈恋爱”这三个字说出来。

    但什么话都能说，什么都敢说，像是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薄到伸手就能戳破，但谁也没伸手。

    停顿了一会儿，我开口问：“你在那边怎么样啊？”

    她的语气一下子落了一点，像是刚才那点笑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了：“感觉好难。做生意太难了，这边也有像你一样的二五仔，动不动还要找上门来找麻烦。我已经有些身心俱疲了。”

    我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话！哥是生意人好吗什么二五仔，还有你家在那边没有关系吗？这都能让人找上门来？”

    王语叹了口气，那口气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轻轻的，像是一块石头从手上滑出去，落进水里，没溅起多少水花：“有是有关系，但是人家不可能天天都帮你处理这些破事情吧。

    毕竟人家是官方的，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能天天看你这个破店，就像你天天开店不可能每次都叫我哥帮你吧。”

    我听出她语气里的疲惫，这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攒下来的，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扛了太久、身边没人可以搭把手还是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孩子，肯定有些顶不住了。

    我沉默了两秒，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比刚才轻了一些：“没事，等哥这几天忙完，赚了钱过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一点点，像是那个快要熄灭的火苗被风吹了一下，又亮起来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骗你干嘛。就这个把月，等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