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后面调回这边南广了。”

    老人“哦”了一声，笑容更深了些：“好啊好啊，现在也是长大了，老王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不错不错。”

    说着，他的目光又转向旁边的曹凯峰，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曹凯峰连忙上前一步，腰微微弯了一下，语气利落又客气：“谷书记，我是市局的曹凯峰，您叫我小曹就行。”

    老人点点头，和善地冲他打了声招呼：“你好你好。”

    随后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却透着认真，“不用叫我书记了，我都退了那么久的人了，还叫什么书记。”

    王言笑着接了一句：“都叫习惯了，毕竟当年黔州这边能发展那么迅速您的功绩一直都流传着。”

    老人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岁月沉淀下来的感慨：“过去了，都过去了。现在退休太久啦，再叫书记不合适，不合适。”

    王言和曹凯峰对视一眼，便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语气依旧恭恭敬敬：“谷老。”

    老人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像是透过他们望见了多年前的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岁月沉淀后的悠远：“我当年来黔州的时候，也是跟你们差不多大的年纪。一眨眼……都过去几十年喽。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

    这话一落，我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暗自咂舌。

    几十年？能在黔州一待就是几十年的人物，还是书记？而且能让王言和曹凯峰都这般恭敬，这绝不是普通县委书记能撑得起的排面。

    市委？还是当年的地区地委？总不至于……是省委吧？

    我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黔州的行政架构，越想越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地发凉这毕市到底什么风水，随便在医院碰上个老头，就能是这种级别的人物？

    我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旁边那个小护士。

    她正扶着老人，脸上虽然还挂着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可眼神里那股没心没肺的调皮劲儿已经敛了下去，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像是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从容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跟和我斗嘴的时候又是另一个模样。

    老人说完那番话，目光又缓缓扫了一圈我们这群人，最后落在王言身上，语气温和：“好了，你们忙你们的。今天就是孙女非要拉着我来拿检查结果，说上次咳嗽一直没好，不放心，非要再查一次。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慢慢朝大厅门口走去，曹凯峰和王言在后面点点头。

    小护士连忙跟上去，临出门前还回过头来冲我做了个鬼脸——嘴巴一咧，眼睛一弯，那表情分明在说：“社会大哥，好好养伤哦。”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气得拐杖都差点杵歪了，但是有想到他旁边的那个老人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小怕。

    等人走远了，王言才收回目光，低声对曹凯峰说了一句：“谷老还在毕市？”

    曹凯峰点了点头，声音也压得很低：“一直在这边，退了之后就没走，说是待惯了，不想折腾了。”

    王言没再接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我站在旁边，心里那点震惊还没完全消下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言哥，这老人……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