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什么？”

    “演一个不后悔的人。”林风说，“明明选错了路，明明做错了决定，还要告诉自己和别人——没事，我不后悔。”

    斯嘉丽看着他，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你现在呢？”她问。

    林风笑了，那是今晚第一次真正的笑。

    “现在？”他说，“现在不用演了。”

    远处有人喊斯嘉丽的名字，是她的经纪人，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中年女人，正朝这边挥手。

    斯嘉丽放下酒杯，看了林风一眼。

    “理查德说你签了湖人？”

    “对。”

    “那我以后去看球，你得送我几张票。”

    林风点头：“好。”

    斯嘉丽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认真地看着他。

    “林风。”

    “嗯？”

    “你很有趣。”她说，“下次见面，我们聊点别的。”

    然后她走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指向九点半。

    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香槟喝掉。

    理查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聊得不错？”老经纪人笑眯眯地问。

    林风点头：“不错。”

    “她很难接近的。”理查德说，“平时派对，跟人说话从来不超过五分钟。今天在你旁边站了快二十分钟。”

    林风没说话。

    理查德拍拍他肩膀：“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人。耐克的全球副总裁也来了，聊聊代言的事。”

    林风跟着他走进人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见了至少二十个人——耐克的副总裁、佳得乐的市场总监、ESPN的记者、几个退役的NBA球星。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每个人都说着“很高兴认识你”，每个人都递上名片。

    林风一一接过，一一寒暄，一一记住他们的脸。

    凌晨十二点，派对渐渐散去。

    林风站在门口等代客泊车，夜风吹来，带着棕榈树的清香。

    “林。”

    他回头，看见斯嘉丽从里面走出来，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要走了？”他问。

    “嗯，明天一早有工作。”她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夜色，“车呢？”

    林风指了指正在开过来的银灰色保时捷。

    斯嘉丽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918 Spyder？不错嘛。”

    “理查德帮忙搞的。”

    “他那人就这样，”斯嘉丽笑了，“对看中的人，出手大方得很。”

    保时捷停在面前，林风拉开车门，看向斯嘉丽。

    “送你？”

    斯嘉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

    她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林风发动引擎，驶出庄园。

    深夜的比弗利山庄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车。路灯从车窗掠过，在斯嘉丽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你住哪？”林风问。

    “好莱坞山，离这不远。”

    林风点点头，专注开车。

    沉默了几分钟，斯嘉丽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以前演过一个不后悔的人。你做过什么后悔的事？”

    林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很多。”他说。

    “比如说？”

    林风沉默了很久。

    久到斯嘉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我错过了一个人。”

    斯嘉丽转头看他。

    林风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年轻时，有一个女孩喜欢我。我也喜欢她。但因为一些狗屁倒灶的原因，我没敢说出来。后来她走了，再也没有见过。”

    斯嘉丽没说话。

    林风笑了笑：“是不是很俗套？”

    “不。”斯嘉丽说，“很真实。”

    车停在好莱坞山的一栋别墅门口。

    斯嘉丽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林风。”

    “嗯？”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说，“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在演。演成功，演开心，演无所不能。但你……你不演。”

    林风看着她。

    “那我在演什么？”

    斯嘉丽笑了：“你连演都不演。”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趴在车窗上。

    “下次见面，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风问：“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