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楼，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林先生？拉夫先生让我送来的。”

    林风接过袋子，道了谢，上楼。

    袋子里是四套衣服——两套正装，两套休闲装，从衬衫到裤子到鞋子，全都配好了。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理查德的字迹：“先穿着，明天带你去定制。”

    林风挑了一套休闲的——深蓝色休闲西装，白T恤，卡其色长裤，棕色乐福鞋。

    镜子里的自己，像是换了个人。

    七点半，他出门。

    保时捷918驶上通往好莱坞山的路。

    斯嘉丽的别墅坐落在好莱坞山的高处，可以俯瞰整个洛杉矶的夜景。林风把车停在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

    斯嘉丽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脸上几乎没化妆。

    和派对上的她判若两人。

    “走吧。”她拿起一件薄外套，关上门，跳上副驾驶。

    林风发动引擎。

    “去哪？”

    “格里菲斯天文台。”

    车驶上蜿蜒的山路。夜风吹进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什么高级餐厅。”林风说。

    斯嘉丽笑了：“那多没意思。那些地方我每周都去，烦死了。”

    “那今天去哪？”

    “秘密。”

    天文台建在山顶，是一座白色的西班牙风格建筑。晚上九点，参观的人已经很少了，停车场空着一大半。

    斯嘉丽跳下车，带着他走向观景台。

    整个洛杉矶在脚下铺开。

    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人间。远处能看见市中心的高楼大厦，近处是格里菲斯公园黑黝黝的树林。风吹过来，有点凉。

    “好看吗？”斯嘉丽问。

    林风点头。

    他前世在洛杉矶待了十年，从没来过这里。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斯嘉丽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城市，“一个人，戴着帽子墨镜，没人认得出我。”

    林风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要是我不是斯嘉丽·约翰逊，会是什么样。”她轻声说，“就做一个普通人，上班，下班，周末和朋友喝咖啡，不用担心狗仔队，不用每天化妆，不用对所有人微笑。”

    林风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夜色中很美，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疲惫。

    “你上次问我，演过什么。”他说，“我演过的最久的角色，是一个‘还行的人’。”

    斯嘉丽转头看他。

    “还行？”她问。

    “就是那种——成绩还行，工作还行，生活还行，但其实就是混日子。”林风说，“骗自己说还行，骗到连自己都信了。”

    斯嘉丽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呢？”

    “现在？”林风笑了，“现在不用骗自己了。”

    斯嘉丽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真的很奇怪。”她说。

    “哪里奇怪？”

    “一般人见到我，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要么拼命表现自己。你呢？你好像……不在乎。”

    林风想了想：“可能因为我不追星。”

    “那追什么？”

    “追球。”

    斯嘉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他们在天文台待了一个小时。

    聊了很多——她的新电影，他的训练，她在纽约长大的经历，他在洛杉矶漂着的十年。没有什么刻意的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

    十点半，斯嘉丽说该回去了。

    开车下山的时候，她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打球的？”

    林风想了想：“六岁。”

    “那么早？”

    “我爸是球迷，从小就带我打。”他说，“他攒了半年工资，给我买第一双耐克鞋。我穿了一年，脚趾头都顶破了，还舍不得扔。”

    斯嘉丽没说话。

    “后来我落选了NBA，打电话告诉他。他说没事，回来吧，爸养你。”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没回去。我说不混出个人样，就不回去。”

    “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洛杉矶打了十年野球。”他说，“每年参加试训，每年被拒绝。后来他生病了，我没钱回去看他。他走了，我也没见到最后一面。”

    车里安静了。

    斯嘉丽看着他的侧脸，眼神变得柔软。

    “对不起。”她轻声说。

    林风摇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车停在斯嘉丽的别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