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连胜之后，湖人终于迎来了一个两天的休整期。

    沃顿在训练馆里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库兹马差点跳起来。“两天！整整两天！”他抓着林风的肩膀摇晃，“林，你听到没有？两天不用训练！”

    林风看着他：“我明天还是来。”

    库兹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认真的？”

    “认真的。”

    库兹马松开手，后退两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十四连胜场均打38分钟，还要加练？你是不是机器人？”

    林风没理他，转身去拉伸。

    库兹马追上来：“行，那你练吧。我要去海边晒太阳。连续打了七场客场，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风点点头：“去吧。”

    更衣室里，其他人陆续走了。朗佐说要回家陪女儿，哈特说要去吃一家新开的寿司店，麦基说要去海滩钓鱼。最后只剩下林风一个人。

    他换好训练服，走进球馆。

    空荡荡的球馆里只有他一个人。灯光亮着，地板擦得锃亮，篮网安静地垂着。林风拿起篮球，站在罚球线前，深吸一口气，出手。空心。再投，空心。再投，空心。

    连续进了二十个罚球之后，他停下来，走到三分线外。投篮，投篮，投篮。球馆里只剩下篮球刷网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投到第三百个球的时候，手机响了。

    林风捡起球，走到场边看了一眼——斯嘉丽。

    “在训练馆？”

    “嗯。”

    “一个人？”

    “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斯嘉丽说：“你等一下。”

    电话挂了。

    林风愣了一下，没太在意，继续投篮。二十分钟后，球馆的门被推开了。

    斯嘉丽站在门口，穿着运动服，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她走进来，看着空荡荡的球馆和满地的篮球，摇了摇头。

    “我猜对了。”

    林风看着她：“猜对什么？”

    “猜到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虐。”她把袋子放在场边的椅子上，“给你带了午饭。三明治，沙拉，还有一杯蛋白粉奶昔。”

    林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斯嘉丽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你这种人，打起球来什么都忘了。别说吃饭，估计水都不记得喝。”

    林风沉默了一下，走过来坐下。

    斯嘉丽把三明治递给他，林风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她问。

    林风点头：“好吃。”

    “我做的。”

    林风停住咀嚼，看着她。

    斯嘉丽笑了：“骗你的。楼下买的。我哪会做饭。”

    林风咽下三明治，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坐在场边，一个吃三明治，一个看着空荡荡的球场。阳光从顶部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斯嘉丽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像你这样。”

    “哪样？”

    “拼命。”斯嘉丽说，“十四连胜了，全队都休息，你一个人来加练。你不累吗？”

    林风想了想：“累。”

    “那为什么还来？”

    林风沉默了很久。久到斯嘉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因为我怕。”

    斯嘉丽看着他。

    林风说：“我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怕哪天醒来，发现我还是那个在威尼斯海滩打野球的落选秀，还是住在那间月租八百块的破公寓里，还是……”他停住了。

    斯嘉丽轻声说：“还是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拿起篮球，投了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

    “你知道吗，”林风说，“我落选那天，一个人在这座城市走了很久。从斯台普斯走到威尼斯海滩，走了四个小时。我告诉自己，我不需要NBA，我可以在街头打球，可以教小孩，可以做别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斯嘉丽：“但我骗不了自己。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自己在斯台普斯打球，梦见两万人喊我的名字。每天醒来，都发现自己还在那间破公寓里。”

    斯嘉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现在呢？”

    林风看着她：“现在我怕醒来。”

    斯嘉丽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不是在做梦。你是真的。十四连胜是真的，首发是真的，场均29分是真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是真的。”

    球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林风看着斯嘉丽，忽然笑了：“你刚才那个动作，像打小孩。”

    斯嘉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我就是打小孩。你刚才那副样子，跟丢了玩具的小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