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勇士的庆祝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晨，林风就坐在了丰田中心的录像室里，面前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詹姆斯·哈登的季后赛录像。哈登，本赛季场均36.1分，得分王，MVP最大热门，他的后撤步三分是全联盟最无解的武器，他的造犯规能力让每一个防守他的人头疼欲裂。那一世，林风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哈登的比赛，每次都觉得“这怎么防”？现在，他要亲自去防了。

    西决？不，这是次轮。湖人对火箭，西部半决赛。

    第一场，休斯顿。丰田中心，地狱一样的地方。火箭球迷从赛前热身就开始疯狂，噪音大得林风站在场上都觉得地板在震。哈登在另一侧投篮，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他投了十几个三分，进了大半，每一个球都空心入网，网花向上翻起，像是被风吹起的裙摆。

    跳球，比赛开始。

    火箭的第一个回合，哈登在弧顶接球，面对林风。他运球的节奏很慢，慢到林风觉得他随时会停下来。胯下，胯下，又是胯下——然后突然一个后撤步，退到三分线外一步，出手。林风扑上去了，手封到了脸上，但球还是从他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哈登落地，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自信。林风深吸一口气。不一样，和库里完全不一样。库里是快，出手快、跑位快、传球快，你追不上他。哈登是慢，慢到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加速，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手。他的节奏像是水，你以为握住了，它就从指缝里流走了。

    整个第一节，哈登拿了15分，5投4中，三分3中2，罚球5中5。林风防了他一整节，他拿了15分。林风自己只拿了6分，防守端的消耗太大了——每一次哈登运球，他都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每一次哈登后撤步，他都要拼尽全力扑上去；每一次哈登造犯规，他都要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往下打。

    第二节，林风开始进攻。哈登防他——哈登的防守不差，横移速度快，身体对抗也不吃亏，但比起他的进攻差了两个档次。林风面对他，干拔三分，球进；突破急停，球进；背身后仰，球进。第二节，林风18分，6投5中，三分3中2，罚球6中6。半场结束，林风24分，哈登22分。火箭领先3分。

    更衣室里，沃顿在战术板上画着火箭的防守轮转。“他们包夹詹姆斯，放空其他人。我们得有人站出来。”詹姆斯看着林风：“你下半场继续攻。哈登防你，你就打他。他不敢犯规，他是火箭的进攻核心，犯规多了要下去。”林风点头。

    下半场，火箭开始包夹林风。塔克和哈登一起扑上来，林风分球，詹姆斯突破得分；分球，库兹马三分命中；分球，朗佐中投得手。但火箭的进攻也在继续——保罗的中投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戈登的三分像炮弹一样凶狠，卡佩拉的空接像锤子一样砸在篮筐上。三节结束，火箭领先5分。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哈登持球，林风防守。丰田中心两万人站起来，声音大到林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哈登运球，胯下，胯下，林风盯着他的腰——那里是判断方向的关键，无论假动作多逼真，腰的方向骗不了人。哈登启动，往右突破，林风滑步跟上。哈登急停，林风也急停。哈登后撤步——林风扑上去，指尖碰到了球的下沿。球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上弹起来，保罗抢到篮板，补篮得手。

    哈登落地，看了林风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防住了我一次，但没关系。

    最后30秒，火箭领先2分。哈登持球，时间在走。他运球，林风贴住，胸口顶着他的腰，不让他舒服地做动作。哈登往右突破，林风跟上；哈登急停，林风也急停；哈登后撤步——林风扑上去，封住了他的视线。哈登看不见篮筐，但他还是出手了。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来，落下来——在篮圈上转了一圈，两圈，然后滚了进去。分差4分。

    哈登看着林风，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动作的意思是：我还在这里。

    湖人最后一攻，林风在三分线外两步接球，直接出手。球砸在篮筐上，没进。比赛结束。0比1。

    林风站在场上，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98比94。他拿了35分，哈登拿了38分。他输了。哈登走过来，伸出手。“打得好，新秀。”林风握住他的手：“下次不会了。”哈登笑了：“每个新秀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