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第二场，还是多伦多。

    林风一夜没睡好。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第一场的每一个回合——伦纳德的每一次投篮，西亚卡姆的每一次空切，猛龙防守的每一次轮转。凌晨四点，他从酒店床上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又把第一场的录像看了一遍。

    早上七点，詹姆斯发来消息：“醒了？”林风回复：“没睡。”詹姆斯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年轻人，你这样打不好球。”林风：“我知道。但睡不着。”詹姆斯：“那就起来，去吃早餐。我请你。”

    两个人坐在酒店餐厅里，吃着煎蛋和吐司。詹姆斯看着他：“你昨晚没睡？”林风点头。“第一次总决赛，正常。”詹姆斯咬了一口吐司，“2011年我第一次打总决赛，也睡不着。输了第一场，第二场之前紧张得胃疼。”林风看着他：“后来呢？”“后来输了。”詹姆斯笑了，“总决赛不是常规赛，不是季后赛前几轮。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你得先输，才能学会怎么赢。”

    林风沉默了一下：“我不想输。”詹姆斯看着他：“那就别输。但今晚，别想太多。打球就行。”

    晚上七点半，丰业银行球馆。猛龙球迷比第一场更疯了。赛前热身的时候，林风投了几个三分，全进。手感不错。但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伦纳德——那家伙面无表情地拍着球，像是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他而言，1比0只是数字，2比0才是目标。

    跳球，比赛开始。猛龙第一回合还是把球交给伦纳德。林风防他，这一次贴得更紧，不给他起跳的空间。伦纳德背身，往里拱了两步，突然转身，后仰——林风扑上去，手指碰到了球。球没进。林风抢到篮板，自己推进。伦纳德退防，林风没有减速，直接冲进去，起跳，单手劈扣。2比0。

    好开局。但猛龙太稳了。他们不慌不忙，继续打自己的节奏。洛瑞组织，伦纳德吸引防守，西亚卡姆空切，加索尔高位策应。每一个回合都像是在解一道数学题，一步一步，不急不躁。第一节，猛龙领先3分。第二节，猛龙领先7分。第三节，猛龙领先10分。

    林风打得比第一场更努力。他全场飞奔，防守伦纳德，进攻端不断要球。半场20分，三节30分。但分差就是追不上。每一次湖人追到只差5分，猛龙就有人站出来——伦纳德中投，西亚卡姆扣篮，洛瑞三分，范弗利特抢断。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运转。

    第四节，最后五分钟。湖人落后8分。林风持球，面对伦纳德。他的体能已经到极限了，但伦纳德的体能也到了极限。两个人都在喘，但谁都不肯退。林风运球，往右突破一步，伦纳德跟上。急停，伦纳德也急停。林风又启动，又急停——伦纳德的脚步跟不上了，慢了半步。林风干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分差5分。

    全场安静了一秒。但猛龙没有叫暂停。洛瑞底线发球，伦纳德接球，自己推进。面对林风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直接干拔——中距离，球进。分差7分。伦纳德看着林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还年轻，但这里是总决赛。

    最后两分钟，林风连得6分，把分差追到只差4分。但时间不够了。猛龙控制节奏，耗完24秒，洛瑞三分不中，但西亚卡姆抢到了进攻篮板，补篮得手。分差6分，时间还剩18秒。湖人最后一攻，林风三分不中。终场哨响。猛龙赢了，2比0。

    林风站在场上，大口喘气。大屏幕上是他的数据——42分，8篮板，6助攻。伦纳德35分，9篮板，5助攻。他又输了。

    伦纳德走过来，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你又打了42分。”他的声音很低，“但篮球不是一个人打的。”林风看着他：“我知道。”伦纳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风站在场上，看着猛龙球员在庆祝。2比0，他们离总冠军只差两场。湖人球员低着头走回更衣室，没人说话。

    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图书馆。詹姆斯坐在柜子前，用毛巾盖着脸。库兹马盯着地板发呆。朗佐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沃顿走进来，拍了拍手：“把头抬起来。0比2不是世界末日。回洛杉矶，我们还有三个主场。”

    没人说话。

    林风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手机。斯嘉丽的消息：“42分，但输了。别难过，回洛杉矶赢回来。”詹娜的消息：“我在电视前看得手心全是汗。伦纳德太稳了，但你更稳。回洛杉矶我给你做好吃的。”亚历珊德拉的消息：“你的蓝眼睛女孩在现场。0比2没关系，你们会翻盘的。我在球员通道外面等你。”

    林风回复斯嘉丽：“没难过。回洛杉矶见。”回复詹娜：“好。等我回来。”回复亚历珊德拉：“等我。”

    他站起来，走向淋浴间。水很热，冲在肩膀上。他闭着眼睛，让水浇在脸上。0比2。那一世，没有球队在总决赛0比2落后翻盘过。但这一世，他要做第一个。

    走出球馆，亚历珊德拉在球员通道里等着他。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蓝眼睛在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