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底，奥兰多迪士尼园区的泡泡终于打开了。

    最后一场总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联盟安排各队陆续离开。林风收拾好行李——两个大箱子，一个背包，背包里装着总冠军奖杯的迷你复制品和FMVP奖杯。他本想托运，但想了想，还是背在身上。奖杯不重，但意义重。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在泡泡里待了整整三个月，每天看到的都是人造灯光和走廊里的灰色地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阳光，他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詹姆斯从后面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不习惯了吧？”林风点头。“太阳太亮了。”詹姆斯笑了，戴上墨镜。“走吧，回家。”

    专机飞回洛杉矶。飞机上，林风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云层。他在想科比。去年这个时候，科比还在。他们会发短信，科比会问他训练了没有，他会说练了，科比会说“不够”。现在不会了。他打开手机，翻到科比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1月25日，科比发的：“明天见。”那是坠机前一天，他们约好在斯台普斯见面。林风没有回复。他以为有的是时间。

    飞机降落洛杉矶国际机场。林风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走出通道。远远地，他看见了她们。

    斯嘉丽站在最前面，穿着那件30号球衣，头发放下来，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冠军”。詹娜站在她旁边，穿着白色西装，手里举着另一个牌子：“MVP”。亚历珊德拉站在詹娜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没有举牌子，但蓝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泰勒站在亚历珊德拉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手里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西德妮站在最后面，穿着白色卫衣，手里抱着一束花。

    五个人，五个方向，都在看着他。

    林风走过去。斯嘉丽第一个，放下牌子，抱住他。“你瘦了。”她的声音有点抖。林风把脸埋在她头发里。“你也是。”詹娜第二个，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胡子都没刮，像个野人。”亚历珊德拉第三个，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你的蓝眼睛女孩想你了。”泰勒第四个，没有抱，只是和他击了一下掌，然后指了指手机。“录下来了，发群里。”西德妮最后一个，把花递给他，踮起脚尖在他头顶拍了一下。“哥哥，欢迎回家。”

    林风被五个人围着，手里捧着花，背上背着奖杯。机场里有人认出了他，远远地拍照，但没人过来打扰。他们知道，这一刻不属于他们。

    回到家。比弗利山庄的门口，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三角梅开了，紫色的花瓣落了一地。林风走进去，客厅还是那个客厅，但多了几样东西——斯嘉丽的香水瓶放在茶几上，詹娜的瑜伽垫卷在角落，亚历珊德拉的书堆在书架旁，泰勒的吉他靠在钢琴边，西德妮的围裙挂在厨房门口。他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家里变了。”斯嘉丽问：“哪里变了？”“有你们的东西。”

    詹娜已经进了厨房。“饿了吧？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林风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亚历珊德拉走进藏书室，拿出一本书，放在林风手里。“这本书，我在泡泡里看了三遍。讲的是一个男孩失去父亲，然后成为冠军的故事。”林风看着封面，不认识作者。“你哭了？”亚历珊德拉点头。“哭了好几次。”泰勒坐在钢琴前，弹了一小段旋律。“新歌，写给你和科比的。”旋律很慢，很低，像在诉说。西德妮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蛋糕上写着“冠军回家”四个字，字歪歪扭扭的，奶油有点化。林风看着她。“你做的？”西德妮点头。“第三个。前两个糊了。”林风切了一块，吃了一口。“好吃。”西德妮笑了，眼眶红了。

    晚上，六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人看。斯嘉丽靠在林风左边，詹娜靠在右边，亚历珊德拉坐在地毯上靠着他腿，泰勒坐在钢琴前弹着背景音乐，西德妮抱着靠垫坐在角落里。林风被她们围着，像一块磁铁，吸着五根针。

    斯嘉丽忽然问：“你给凯特发消息了吗？”林风愣了一下。“还没有。”他拿出手机，打开和凯特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我出来了。安顿好，你来家里。”发送。

    几秒后，凯特回复：“一言为定。”附了一个笑脸。

    詹娜凑过来看了一眼。“她什么时候来？”林风想了想。“她说等安顿好。可能下周，可能下个月。”亚历珊德拉轻声说：“你的蓝眼睛女孩会把客房收拾好。”泰勒说：“我教她弹琴。”西德妮说：“我教她做蛋糕。”斯嘉丽笑了：“你们倒是热情。”詹娜说：“反正家里人多热闹。”

    林风看着她们，放下手机。窗外，比弗利山庄的夜很安静。

    他想起这一年。2020年。1月，科比走了。他哭了，在斯台普斯中心的悼念广场上，他站在人群中，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直流。2月，全明星，他拿了AMVP，说“献给科比”。3月，疫情停赛，他被困在家里，五个女人搬来和他同住，日子变得很慢。7月，泡泡复赛，他离开家，去了奥兰多。8月，他在泡泡里认识凯特，每天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