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来了，安东尼来了，湖人的阵容焕然一新。媒体在赛季开始前把湖人列为夺冠最大热门，ESPN的专家预测湖人将拿下四连冠，概率百分之六十七。但篮球不是数学公式。

    季前赛第一场，输给快船。贝弗利赛后对着镜头笑：“王朝崩塌了？”林风没理他。第二场，输给太阳。布克拿了38分，特纳被艾顿打爆。赛后布克和林风在中圈对视，布克说：“你们完蛋了。”林风没说话。第三场，输给国王。福克斯最后时刻绝杀，安东尼投丢了关键三分。赛后安东尼在更衣室里低着头，林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投丢过吗？”安东尼看着他。“投丢过。”林风说：“那继续投。”

    三连败。媒体变脸比翻书还快。ESPN的头条从“湖人王朝不可撼动”变成了“湖人王朝崩塌”。社交媒体上，球迷分成两派——有人说“交易是错的”，有人说“季前赛而已”。林风没有回应，在训练馆里加练到凌晨。

    第四场季前赛前，更衣室里气氛很沉。没人说话，连詹姆斯都在沉默。特纳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盯着地板。安东尼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林风站起来，所有人看着他。

    “我新秀赛季开局也输过，”他说，“后来呢？”

    特纳第一个站起来。“后来你夺冠了。”气氛松动了一点。詹姆斯笑了。安东尼摘下耳机。林风看着全队。“季前赛三连败，不是世界末日。我们有了新教练，新队友，新战术。我们需要时间。”他顿了顿，“但时间不多了。常规赛还有一周。我不想带着三连败的心态去打揭幕战。今晚，赢。”

    晚上，季前赛第四场，对手是勇士。库里休战，格林带队。林风打了三节，35分，8篮板，7助攻。湖人赢了，18分。赛后格林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胸口。“你没事吧？”林风看着他。“没事。”格林笑了。“你每次说没事，就是有事。”林风没理他，走回更衣室。

    赢了，但林风不高兴。不是因为比赛，是因为自己。他投篮手感不好，三分7中2，罚球丢了四个。特纳防挡拆还是慢，安东尼跟不上小前锋。问题很多，不是一场胜利能解决的。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了。林风换了训练服，走到后院。篮球场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篮网安静地垂着。他拿起篮球，站在三分线外，投了一个。砸在篮筐前沿，没进。又投了一个，砸在篮筐后沿，没进。再投，偏了。连丢三个。他走过去捡球，没有继续投，而是把篮球狠狠砸在墙上。

    “砰！”球弹回来，砸在他胸口。他没接，球滚到墙角。

    詹娜从二楼阳台探出头。“你这样墙会塌。”林风抬起头，看着她。“墙塌了可以再修。人心散了就难了。”詹娜看着他，没有问“谁的心散了”，没有说“你别这样”。她只是从阳台消失，然后出现在后院的门口。穿着他的白T恤，光着脚，走到他面前。

    “人心没散，”她抱住他，“你还在。”

    林风站着没动。詹娜把脸贴在他胸口。“你每次输球，都这样。赢了也这样。你到底在怕什么？”林风低头看着她。“怕赢不了。”詹娜抬起头。“你三连冠了。你怕什么？”林风想了想。“怕他们不信我。”詹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们信你。特纳信你，安东尼信你。詹姆斯信你。斯嘉丽信你，亚历珊德拉信你，泰勒信你，西德妮信你，凯特信你。”她顿了顿，“我也信你。”

    林风握住她的手。“谢谢。”詹娜笑了。“你每次说谢谢，就是不好意思了。”林风没说话。詹娜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进去吧。外面冷。”

    两个人走回屋里。客厅的灯还亮着，斯嘉丽坐在沙发上翻剧本。看见他们进来，她合上剧本。“赢了？”林风点头。“赢了。但我打得不好。”斯嘉丽看着他。“你每次说打得不好，其实打得还行。”詹娜笑了。“他对自己要求太高。”斯嘉丽站起来，走到林风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你是三连冠MVP。你是联盟第一人。你可以打得不好。没人会怪你。”林风看着她。“我会。”斯嘉丽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你永远对自己不满意。”

    亚历珊德拉从藏书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站在门口，蓝眼睛看着林风。“你的蓝眼睛男孩今天赢了，但不高兴。”林风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亚历珊德拉说：“你的眼睛告诉我的。”她走过来，把书塞进他手里。“这本书借你。看完会开心。”林风低头看了一眼——《小王子》。他笑了。“你让我看童话？”亚历珊德拉摇头。“不是童话。是让你记得，你曾经也是一个小孩。小孩不会因为输了就不开心。”

    林风把书放在茶几上。“明天看。”亚历珊德拉点头，转身走回藏书室。

    泰勒从录音室探出头。“你们在说什么？我写歌呢，听见外面吵。”詹娜说：“林风砸墙。”泰勒挑眉。“墙砸坏了吗？”林风说：“没有。”泰勒点头。“那就行。砸坏了我还要帮忙修。”她缩回录音室，关上门。

    西德妮从楼上跑下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