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风波过去一周后，林风的律师和安妮的律师终于敲定了合同细节。

    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行政套房。安妮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制片人。斯嘉丽坐在林风旁边，穿着黑色连衣裙，表情平静。詹娜本来想跟着来，但斯嘉丽说：“今天我去。你上次去过了。”詹娜没再坚持，只是叮嘱林风：“签完就回来。”林风点头。

    安妮的律师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林风接过来，签下自己的名字。安妮也签了。交换文件，再签。握手。“合作愉快。”林风说。安妮握住他的手，笑了。“合作愉快。八百万到账后，项目就启动了。”斯嘉丽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签约结束，安妮让律师先走了。她看着林风。“林风，谢谢你。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投独立电影。”林风看着她。“剧本好，导演好，你当制片人。我不投是傻子。”

    安妮笑了，看向斯嘉丽。“斯嘉丽，联合制片人，谢谢你。”斯嘉丽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不用谢。我主要是看着他，免得他又被拍。”安妮笑出声。“你说话真直接。”斯嘉丽也笑了。“跟他学的。”

    安妮看了看手表。“晚饭时间了。你们要不要在酒店吃？我请客。”斯嘉丽正要开口，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是罗斯。我出去接一下。”

    安妮看着斯嘉丽走出套房，然后转向林风。“你女儿？”林风点头。“斯嘉丽的。叫我爸爸。”安妮沉默了一下。“你的生活真丰富。篮球，投资，家庭。”林风看着她。“你的生活也不简单。”安妮低下头。“离婚后，就简单了。一个人，一栋房子，一只猫。”林风没说话。安妮抬起头。“林风，我们去隔壁喝一杯？我有个小套房，就在这间旁边。”林风看着她。“好。”

    安妮的套房在走廊尽头，比刚才的会客室小一些，但更私密。落地窗正对着比弗利山庄的夜景，远处的洛杉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安妮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到吧台前。“喝什么？威士忌？红酒？香槟？”林风坐在沙发上。“水就行。”安妮笑了。“你每次都喝水。夏奇拉说的。”林风看着她。“夏奇拉跟你说了？”安妮倒了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她是我朋友。她说你是个奇怪的人。不喝酒，不抽烟，只打球和投资。”林风接过水杯。“她说得对。”

    安妮坐在他对面，抱着靠垫。“林风，你知道吗，我和亚当离婚后，没跟任何人在一起过。”林风没说话。“不是不想，是没遇到。”她看着他，“你让我想起他年轻时候。不是长相，是那种……眼睛里一直有光的样子。”

    林风喝了一口水。“他为什么跟你离婚？”安妮苦笑。“他说我太忙了。拍戏，宣传，应酬。没时间陪他。”她顿了顿，“其实是他不够爱我。真的爱一个人，不会嫌她忙。”

    林风放下水杯。“科比走的时候，我哭不出来。”安妮看着他。“你爱他。”“他是我导师。”林风沉默了一下，“他教我打球，教我做人。他走的那天，我在后院投篮，投到天亮。一个都没丢。但心里像被挖了一块。”安妮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我懂。失去重要的人，那种感觉，像身体里少了一根骨头。能走能跑，但总觉得不稳。”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安妮靠过来，把头枕在林风肩膀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林风没有动。安妮轻声说：“林风，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电视上。你新秀赛季，打勇士，最后时刻绝杀。你举着拳头，对着镜头喊‘Kobe’。那时候我想，这人真厉害。”

    林风低头看着她。“现在呢？”安妮抬起头，棕色的眼睛看着他。“现在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厉害。”她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林风没有抽开。

    手机响了。斯嘉丽的来电。林风接起来。“你几点回来？”斯嘉丽的声音很平静。林风看了看手表。“马上。”斯嘉丽说：“我在酒店大堂等你。”林风说：“好。”

    挂了电话，安妮笑了。“她真在乎你。”林风站起来。安妮也站起来，站在他面前。“林风，谢谢你今天来签约。也谢谢你……”她没说完。林风看着她。安妮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唇很软，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皮肤上。然后她退后一步。“走吧。她在等你。”

    林风看着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安妮叫住他。“林风。”他回头。安妮站在落地窗前，月光照在她身上。“下次单独来。不带她。”林风没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酒店大堂，斯嘉丽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看见林风，她合上杂志，站起来。“签完了？”林风走过去。“嗯。”斯嘉丽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脸。“脸上有口红印。”林风伸手擦了一下。斯嘉丽拿出湿巾，帮他擦干净。“安妮的？”林风点头。斯嘉丽没问擦了哪里，只是把湿巾扔进垃圾桶。“走吧，回家。詹娜做了饭。”

    回家的路上，斯嘉丽开车。林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斯嘉丽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