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复的消息发来之后，林风以为他会推荐什么AI公司、芯片项目，或者某个硅谷的独角兽。没想到，李开复直接把他推给了埃隆·马斯克。

    “林风，你对太空感兴趣吗？”李开复在电话里问。林风想了想。“看过《星际穿越》。”李开复笑了。“那你和马斯克应该聊得来。”

    会面安排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酒店顶层套房。林风到的时候，马斯克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牛仔裤，脚上是运动鞋，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天际线，手里拿着一杯水。

    “林风！”他转身，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握手的力度很大，像在测试某种机械关节的强度。“我看过你的比赛。六连冠，不可思议。你的脚踝怎么样了？”语速很快，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像在演讲，又像在自言自语。林风说。“好了。”马斯克点头。“我去年也伤了脚踝，踢足球的时候。两周就好了。你可能不信，我每天在跑步机上倒着走。”林风说。“我信。”

    两个人坐下。马斯克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递给林风。屏幕上是一艘巨大的火箭，银白色，流线型，像一颗子弹，又像一座倒立的摩天大楼。底部是密密麻麻的引擎，顶部是尖锐的整流罩，背景是火星的红色地表。

    “Starship。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火箭。一百二十米高，可重复使用，一次能送一百吨货物上火星。”马斯克的声音变得更快了，像是在追逐脑子里的想法。“火星引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大气稀薄，但可以改造。我们计划在二零三零年之前把人类送上火星，建立永久基地。不是插个旗就走，是住下来。”

    林风看着屏幕上的火箭。“这要多少钱？”

    马斯克笑了。“很多。但值得。”

    李开复在旁边开口。“SpaceX正在做新一轮融资，估值一千五百亿美金。林风可以投五千万，占股比例不大，但作为个人投资者已经很难得了。”

    林风靠在沙发上，看着马斯克。“你为什么找我？”

    马斯克收起手机。“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从街头打到了NBA冠军，你相信不可能的事。我也是。”他顿了顿。“而且你有钱。我需要钱。”

    林风没说话。他想了一会儿，窗外的天际线上，一架飞机正缓缓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飞机来美国的时候，十四岁，看着窗外的云层，对未知的世界既害怕又期待。现在有人要去火星了。那不是云层，是星辰大海。

    “我投五千万。”

    马斯克愣了一下。“你不怕亏？火箭会爆炸。星舰炸过四次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风看着他。“相信人类去火星，比相信湖人七连冠容易。湖人七连冠我做到了，火星也不会太难。”

    马斯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找到同类的东西。“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签约之后，林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投了SpaceX，五千万。”

    群聊——比弗利山庄。

    斯嘉丽秒回：“造火箭那个？”泰勒跟了一句：“马斯克？”詹娜发了一条语音，点开，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五千万？买个火箭模型都能买一屋子。”她顿了顿，“你真的想好了？”西德妮发了一句：“哥哥要去火星了，带不带上我？”亚历珊德拉只发了一个蓝眼睛的表情。凯特从纽约发来一串省略号。帕里斯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蕾哈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安妮问了一句：“航天赛道，回报周期很长。”杰西卡说了一句：“我投过卫星项目，十年没回本。”

    林风没有一一解释，他发了一句：“信我。”

    斯嘉丽在群里回了一条：“他相信的事，从来没错过。”后面跟了一个爱心的表情。群里沉默了几秒，詹娜发了一个“好吧”，泰勒发了一个“信你”，亚历珊德拉发了一个蓝眼睛的笑脸，西德妮发了一个“哥哥加油”。凯特发了一个“等你退役了，我们去火星度蜜月？”林风回复：“火星太远，月球可以考虑。”

    晚上，斯嘉丽坐在床上翻手机，林风靠在床头，脚踝上敷着冰袋。她忽然说。“你投五千万，眼睛都不眨。”林风看着天花板。“眨了。你没看见。”斯嘉丽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他。“你真的相信人类能上火星？”林风想了想。“相信。不是因为马斯克，是因为人类总要去更远的地方。以前是大航海，后来是登月，接下来是火星。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斯嘉丽靠过来，枕在他肩膀上。“你以前只在乎篮球。现在在乎地球以外的事了。”林风低头看着她。“篮球是地板，火星是天花板。地板踩实了，才能抬头看天花板。”斯嘉丽笑了。“你今天说话像哲学家。”林风说。“是马斯克教我的。”

    几天后，林风收到一份快递。一个大箱子，拆开，里面是一份合同——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