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赛期的最后一周，洛杉矶的阳光依然炽烈。斯台普斯中心训练馆的地板上，篮球砸地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球馆里。林风站在罚球线前，连续命中五十个罚球。杜兰特在旁边的半场练三分，两个人隔空较劲，谁也不说话。

    训练结束，沃顿把全队召集到更衣室。新赛季的媒体日就在明天，训练营后天正式开启。沃顿站在战术板前，看着这群老的老小的小的球员——杜兰特三十六岁，戈登三十五岁，特纳三十二岁，几个年轻球员刚从发展联盟调上来，平均年龄二十八点五岁，联盟第二老。

    “新赛季，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沃顿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七连冠。”有人笑了，有人点头，有人握拳。林风坐在角落，没有说话。

    杜兰特走到他旁边坐下。“你脚踝怎么样了？”林风活动了一下脚踝。“能跑。能跳。能投。”杜兰特看着他。“问你速度，不是问你能跑能跳。”林风沉默了一下。“慢了。”

    康复训练做了整整四个月，脚踝的韧带修复了，骨挫伤愈合了，但速度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爆发力也不是。林风三十四岁了，打了十五年NBA，脚踝受过两次大伤，膝盖也有积液。他的身体不再年轻，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个眼神。

    杜兰特没有继续问。他站起来，走到罚球线前，开始投篮。林风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三年前杜兰特刚来湖人时的样子，那时候他的跟腱也断过，速度也慢了。但他还是场均二十八分。还是能投，还是能赢。

    林风站起来，走到杜兰特旁边。“单挑？”杜兰特转头看着他。“你脚踝好了？”林风运了一下球。“打十个球。”

    两个人单挑了十分钟。杜兰特赢了，10比7。林风的横移明显慢了，起跳高度也不如从前，干拔被杜兰特盖了一次，突破被杜兰特跟上了两次。他坐在场边大口喝水，汗珠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杜兰特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你还能打吗？”

    林风擦了擦汗。“能赢就行。”

    新赛季训练营第三天，林风召集全队开会。

    不是沃顿要求的，是他自己要说的。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在。杜兰特、戈登、特纳，几个年轻球员坐在角落里，腰背挺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林风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没有战术板，没有数据表。

    “最后一季，不是为了冠军，是为了不后悔。”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冠军我们拿得够多了。六个。但最后一个赛季，我不想糊弄。每一场，我都要拼到不能拼为止。不是因为对手强，是因为时间不多了。”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杜兰特低着头，戈登看着地板，特纳咬着嘴唇。年轻球员们眼睛亮亮的。他们听过林风的故事，看过他的比赛，现在他站在他们面前，说“时间不多了”。这不是鼓励，是告别。

    杜兰特站起来，走到林风旁边。“我也是。”戈登站起来，特纳站起来，年轻球员们跟着站起来。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口号都重。

    媒体日，斯台普斯中心。记者们挤满了采访区，摄像机排成一排，灯光亮得刺眼。

    有人问林风。“最后一季，你的目标是什么？”林风看着镜头。“每一场都赢。”记者笑了。“你每次都说赢。”林风没有笑。“因为除了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记者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你对球迷有什么想说的？”林风想了想。“谢谢。没有他们，我走不到今天。”他顿了顿，“但最后一季，不用送我。看我打球就行。”

    常规赛首战，斯台普斯中心，对手是金州勇士。

    场边，六位女主全员到场。斯嘉丽穿着30号球衣，詹娜穿着白色西装，亚历珊德拉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泰勒穿着黑色皮夹克，西德妮抱着那顶系着蓝色丝带的草帽，凯特从纽约飞回来坐在最边上。六个人，六件30号球衣，六双眼睛。

    林风跑出球员通道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不是欢呼，是掌声——那种安静的、一下一下的、像送别又像致敬的掌声。林风没有挥手，只是低着头跑进场地。

    比赛开始。林风第一回合就面对勇士的年轻后卫，他的横移慢了，被一步过掉。对方上篮得分。全场安静了一秒。林风没有慌。他跑向前场，接球，面对同一个防守人，运一步，急停，后仰——球空心入网。全场欢呼。

    整个赛季，都会是这样的：他防不住所有人，但所有人都防不住他。速度慢了，但节奏还在。爆发力不如从前，但投篮还在。

    终场哨响，湖人赢了。林风22分、8篮板、11助攻，不算耀眼，但够了。

    他走下场的时候，脚踝有点酸，但没肿。斯嘉丽在场边等着他，递给他一瓶水。“你慢了好多。”林风喝了口水。“但赢了。”斯嘉丽看着他。“你每次说赢了，嘴角是往下撇的。”林风没说话，转身走回更衣室。

    更衣室里，林风坐在柜子前，打开手机。杜兰特发来消息。“你今天被过掉三次。”林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