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林风醒来的时候，肯达尔还在睡，手还搭在他胸口。他轻轻移开她的手臂，下床，走进走廊。

    科勒的房间门开着。她站在镜子前，正在整理头发。她看见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她的声音很平静。“早。”林风从她门口走过，走向楼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经过她的门口——厨房在一楼，走廊只有这一条。

    肯达尔站在走廊的另一端，穿着他的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她看见林风从科勒房间门口走过，看见科勒在镜子里梳头，看见两个人之间的那一步距离。她没有说话，转身走回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早餐桌上，气氛微妙得像一层薄冰，踩上去就会碎。

    克里斯坐在长桌的一端，切着煎蛋，偶尔抬头看一眼她的女儿们。金坐在母亲旁边，翻着手机。科勒坐在金的对面，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没有动。肯达尔坐在科勒旁边，低头吃着一碗水果。林风坐在肯达尔对面，面前是一杯水——他没胃口。

    “昨晚睡得好吗？”克里斯问，声音不大，但桌边的每个人都听见了。科勒说。“还行。”肯达尔没有抬头。金看了林风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她放下手机。“林风，你昨晚几点睡的？”林风看着她。“很晚。肯达尔先睡了，我在楼下待了一会儿。”

    克里斯切了一小块煎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科勒，你昨晚喝了不少。头疼吗？”科勒摇头。“不疼。林风送我回房间的。”肯达尔的水果叉停在半空中。金端起咖啡杯，挡住了半张脸。林风握着水杯，指节发白。

    “是吗？”肯达尔的声音很轻。“嗯。你上楼之后，我有点晕，林风扶我回去的。”科勒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肯达尔把水果叉放下。“吃完了。我先上楼换衣服。”她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她走了，没有看林风，没有看科勒，没有看任何人。

    克里斯继续切煎蛋，金继续翻手机，科勒继续喝咖啡。

    林风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杯没动过的水。他知道肯达尔没有信科勒的话，也知道她不会在餐桌上问。她是卡戴珊家的人，家丑不能外扬，这是她们从小被教会的规矩。

    肯达尔的房间门关着。林风敲了两下，没有回应；推开门，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昨晚你在哪？”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林风关上门。“在科勒房间。”

    肯达尔转过身，眼眶红了。“你在我姐房间待了一整晚？”林风看着她。“嗯。”

    她的声音终于变了，像什么东西碎了。“你和她……？”林风没有回答。肯达尔等了很久，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你和我姐……你为什么？”

    林风站在她面前。“昨晚她情绪崩溃了。我送她回房间，她拉住我，说不想一个人。我没有拒绝。”肯达尔哭着笑了。“你没有拒绝。你从来不会拒绝。”

    林风没说话。肯达尔擦掉眼泪，看着他。“你对她有感情吗？”林风沉默了一下。“不是感情。是她需要人陪。”肯达尔摇头。“她需要人陪，你就陪？那她要你上床，你也上？”林风沉默了。

    肯达尔看了他很久。她打开衣柜，拿出一个包，开始往里面塞衣服。“你要去哪？”她没回答。

    “肯达尔。”林风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臂。她甩开他。“别碰我。”她拉上包的拉链，走向门口。林风站在她面前。“对不起。”肯达尔停下脚步，没有看他。“你每次都说对不起。每次都说。”她顿了顿，“我不听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林风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阳光很亮，照在棕榈树上，树影在风中摇晃。他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亮了。斯嘉丽的消息：“肯达尔哭着从我房间跑出去。你做了什么？”林风没有回复。

    楼下，科勒站在客厅里。她看见肯达尔拎着包从楼梯上下来，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肯达尔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科勒的声音很轻。“肯达尔。”肯达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不起。”科勒说。

    肯达尔站在那里，肩膀在抖。她没有转身，声音沙哑。“你是我姐。”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科勒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