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对峙之后的一个月，家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肯达尔不再主动和林风说话，但也没有搬走。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斯嘉丽看在眼里，没有劝，只是在林风出门训练时拍拍他的背。

    科勒没有再来比弗利山庄。金偶尔来，和斯嘉丽喝茶，聊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衣服、新开的餐厅。没有人提起那个晚上。但谁都没有忘记。

    十一月的洛杉矶开始变凉。林风从训练馆回到家，看见肯达尔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她看见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科勒的。”林风换鞋。“什么？”“她的品牌Good Ari。想融资五百万。她想问你有没有兴趣。”

    林风走过去，拿起文件袋，没有打开。“你替她送？”肯达尔点头。“她不敢来。怕你不方便，也怕我多想。”林风把文件袋放回去。“你回去告诉她，我考虑一下。”

    肯达尔看着他。“你不想投？”林风坐在她对面。“想投。但不想再见她。”肯达尔沉默了一下。“生意归生意，你投吧。我相信你。”

    林风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试探，只是平静。这一个月，她瘦了，下巴尖了，眼窝深了，但眼神比以前更坚定。林风说。“你确定？”肯达尔点头。“确定。你是投资人，她需要钱。你不投，别人也会投。与其让别人赚这个钱，不如你自己赚。”她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你。这次是真的。”

    林风看着她，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你每次都说不会，每次都没做到”。现在她说“我相信你”。不是原谅，是信任。原谅是过去的事，信任是将来的事。肯达尔给了他将来的可能。

    “好。我投。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肯达尔问。“什么？”“合同你帮我送，分红你帮我收。我不见她。”肯达尔看着他。“你怕？”林风点头。“怕。怕见到她，又让你难过。”肯达尔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没有红，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别见了。钱我帮你赚。”

    签约在比弗利山庄酒店的中餐厅进行。肯达尔坐在长桌的左边，科勒坐在右边，中间隔着律师和合同。林风没有来——他在训练馆投篮，手机放在场边。

    肯达尔把合同推到科勒面前。科勒看着合同，没有马上签字。“他不来？”肯达尔摇头。“他不来。以后关于投资的事，你找我。”科勒沉默了。“他恨我？”肯达尔看着她。“他不恨你。他是不敢见你。怕我难过。”

    科勒低下头，拿起笔。“对不起。”肯达尔没有回答。科勒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合同推回去。肯达尔接过来检查了一遍，放进文件袋。

    “肯达尔。”科勒叫她。“嗯。”“他还好吗？”肯达尔看着她。“他每场拿二十多分，赢球。你说好不好？”科勒没说话。肯达尔站起来。“生意谈完了，我先走。”她没有说“姐”，没有说“再见”，只是拿着文件袋转身走了。科勒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风在训练馆里投了三百个三分。手机亮了，肯达尔的消息：“签完了。钱什么时候到？”林风回复：“明天。”肯达尔发了一个“好”。林风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回来吃饭吗？”肯达尔：“回。斯嘉丽做了你爱吃的牛排。”林风：“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投篮。

    一个月后，科勒的Good Ari在纽约开了第一家旗舰店。开幕式上，科勒穿着自家品牌的紧身裙站在门口剪彩。记者问她：“听说林风是你的投资人，他今天来了吗？”科勒对着镜头微笑。“他没有来。他在洛杉矶备战新赛季。”记者追问：“你们私交如何？”科勒的笑容不变。“他是我的投资人，我是他的被投资人。我们只谈生意。”

    采访片段在电视上播出时，林风正在家里吃早餐。斯嘉丽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她说得挺好。”林风点头。“嗯。”詹娜从楼上下来。“科勒的店开了？生意好吗？”林风说。“开幕当天卖了五十万。”詹娜吹了声口哨。“那你赚了。”林风没说话。

    肯达尔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果汁。她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林风。“你投了五百万，现在值多少？”林风想了想。“估值涨了百分之二十。大概六百万。”肯达尔点头。“那你继续拿着。别卖。”林风看着她。“你不怕？”肯达尔喝了一口果汁。“怕什么？钱又不咬人。”

    晚上，林风躺在床上，肯达尔靠在他旁边。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她轻声说。“林风。”他应了一声。“嗯。”“你今天看了科勒的采访。”他承认。“看了。”她问。“什么感觉？”他想了想。“没有感觉。”

    肯达尔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和她……”林风打断她。“没想过。”肯达尔看着他的眼睛。“真的？”他回答。“真的。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肯达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林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