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连胜。湖人开季以来未尝败绩，联盟第一。林风场均28分7助攻，杜兰特场均25分，替补阵容场均贡献35分。数字好看，但更衣室里的气氛不像十连胜的样子。年轻球员的笑容越来越少，赛后的庆祝越来越短。有人开始抱怨出场时间。

    事情是在输球之前爆发的，不是在输球之后。输球之后爆发是常态，赢球的时候爆发，说明问题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了。

    客场击败掘金后的第二天，球队飞回洛杉矶。飞机上，年轻球员坐在一起，老将们坐在前面。林风闭着眼睛养神，杜兰特戴着耳机看电影。后排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我上一场只打了12分钟。”“我9分钟。”“我DNP。”“我们去年在别的队都是首发。”

    林风睁开眼睛，没有回头。杜兰特摘下耳机，看了他一眼，又戴上了。

    训练馆里，气氛微妙。年轻球员们的训练态度依旧认真，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不尊重，是不甘。林风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他在等沃顿开口。

    沃顿在当天下午召开了全队会议。更衣室里，所有人到齐。沃顿站在战术板前，没有画战术，放下马克笔，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出场时间不够，球权不够，角色不够重要。你们觉得自己能打更多，能做更多。也许你们是对的。”

    没有人说话。一个叫里德的年轻人举起了手。他是今年的二轮秀，二十二岁，运动能力出色，投篮不稳定。沃顿示意他说。“教练，我不是抱怨。我只是想知道，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获得更多时间。”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真诚。

    沃顿看着他。“防守。你防守端的专注度不够。进攻端你跑位不积极。”里德低下头。

    另一个年轻人开口。“教练，我每场跑动距离全队第二，但我还是只能打15分钟。”他是去年的落选秀，很拼，但天赋有限。沃顿说。“你的投篮选择需要改进。你经常在进攻时间还剩15秒的时候就出手，命中率不高。”

    会议持续了二十分钟，年轻人问，沃顿答，其他人沉默。林风一直没说话，直到沃顿问他：“林，你有话说吗？”

    更衣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林风，包括那几个年轻球员。他们的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畏惧。林风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站在沃顿旁边。

    “你们想要更多时间，我理解。我新秀赛季也想要更多时间，沃顿教练不给我。”他顿了顿，“但他不给我，我就自己抢。训练的时候抢，比赛的时候抢。不是抢队友的，是抢对手的。”

    他看着里德。“你防守端被过的那个回合，不是因为对手快，是因为你脚步懒了。你觉得自己跑得够多了，但你可以跑更多。”他看着那个落选秀。“你出手选择不好，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太急。球在你手上，你想证明自己。但证明自己不是靠出手次数，是靠效率。”

    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图书馆。林风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沃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杜兰特摘下耳机，拍了拍手。“说得好。”

    但问题没有解决，只是被压下去了。年轻球员的怨气像地下的岩浆，不喷发，但温度在升高。

    十连胜期间，林风做了一件事——他主动让出了部分球权。不是让给杜兰特，杜兰特不需要。是让给年轻球员。他把球传给里德，让他打；传给落选秀，让他投。有些回合，他甚至在底角站着看他们打。杜兰特问他：“你在干嘛？”林风说。“在让他们长大。”杜兰特皱眉。“季后赛怎么办？”林风看着他。“季后赛他们不会打这么久。但现在常规赛，让他们练。”

    年轻球员开始得到更多的机会。里德连续三场得分上双，落选秀投进了关键三分。湖人继续赢球。十连胜变成十一连胜，十二连胜。年轻球员的笑容回来了。里德在赛后采访中说：“林风告诉我，‘你不用怕犯错，犯错我来扛’。”记者问他听到这话什么感觉，他说：“想哭。”

    林风在场边听到这段话，嘴角动了一下。斯嘉丽在旁边看着。“你在笑？”林风说。“没有。”斯嘉丽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你嘴角是往上翘的。”林风没理她。

    十二连胜的那天晚上，林风回到家，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把今天的数据调出来看——他只出手12次，拿了18分，但送出了10次助攻。助攻里有一半给了年轻球员。杜兰特发了条消息过来。“你今天让了太多球权。”林风回复。“赢了就行。”杜兰特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你每次都这么说。”林风回了一个笑脸。

    茶几上堆着几本关于领导力的书，斯嘉丽给他买的。他翻了几页，合上。领导力不是数据能体现的，它藏在每一次传球里，每一次暂停时的鼓励里，每一次赛后揽责的采访里。林风不会说漂亮话，但他会做漂亮事。年轻球员们开始叫他“老大哥”，不是调侃，是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