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灯没开，他摸黑走进去，按亮了几盏。橘黄色的光照亮了半个球场。他拿起篮球，站在罚球线前，开始投篮。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篮球刷网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没有观众，没有教练，没有队友。只有他自己。

    日复一日。凌晨四点的休斯顿，杨瀚森成了训练馆的常客。保安认识他了，会提前给他开门。助教也知道了，偶尔会来陪他练。他的力量上来了，脚步灵活了，投篮稳定了。教练开始给他更多时间，从七八分钟到十几分钟，从十几分钟到二十分钟。他不再是那个被顶得东倒西歪的新秀了。

    赛季末，火箭队最后一场常规赛，杨瀚森首发出场。他打了32分钟，16分11篮板3盖帽。赛后他给林风发消息：“林哥，我做到了。”林风回复：“还没。只是开始。”杨瀚森发了一个笑脸：“我知道。但我想告诉你，我没辜负你。”

    赛季结束，杨瀚森场均8.5分、5.2篮板、1.2盖帽。入选新秀二阵。火箭队执行了他的球队选项，合同转正了。消息传到风之岛，西德妮烤了一个“新秀二阵”蛋糕，奶油写的字歪歪扭扭。詹娜说“你字真丑”，西德妮噘嘴。亚历珊德拉画了一幅杨瀚森投篮的素描，寄给他。泰勒写了一首短歌。斯嘉丽对林风说。“你种了二十年的树，终于结果了。”林风看着窗外。“不是结果。是刚开花。”

    夜深了，林风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杨瀚森发来的消息：“林哥，谢谢你。”他回复：“不用谢。是你自己拼出来的。”杨瀚森发了一个哭脸。林风发了一个笑脸。

    海风吹过来，棕榈叶沙沙响。远处的儿童乐园，摩天轮的彩灯已经关了，但塔尖的导航灯还在闪。二十年，从第一所篮球学校到第一个NBA二轮秀，从第一个二轮秀到新秀二阵。路还长，但方向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