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厚然和徐昕奔赴NBA的第一个赛季，风之岛的篮球馆安静了许多。但林风的手机比往年更忙。消息来自大洋彼岸，来自不同时区，来自那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年轻人。

    2035年的夏天，NBA自由市场开启的第一天，郭昊文给林风发了一条消息。“林哥，篮网给我合同了。两年底薪，第二年球员选项。”林风正在吃早餐，斯嘉丽坐在他对面，风平在用勺子捣鼓一碗麦片。林风放下手机，拿起叉子，又放下了。斯嘉丽看着他。“怎么了？”林风说。“郭昊文。篮网签了。两年底薪。”斯嘉丽笑了。“那不是好事吗？”林风点头。“是好事。但底薪合同，随时可能被裁。”斯嘉丽看着他。“你对他们，永远不满意。”林风想了想。“不是不满意。是怕他们满意了，就不拼了。”

    郭昊文不是选秀出身。他在CBA打了三年，拿了两个总冠军，一个总决赛MVP。他的突破犀利，弹跳惊人，打球风格像极了年轻时的林风——不要命。但NBA的球探对他有顾虑：身高198c打得分后卫不算高；投篮不稳定，三分命中率只有三成出头；防守注意力不集中，经常漏人。他落选了，但他没有放弃。夏季联赛，他代表篮网出战，场均15分，三分命中率42%。篮网给了他一份双向合同，他在发展联盟和NBA之间来回奔波。每一次被召回来，他都拼尽全力。赛季末，篮网把双向合同转成了正式合同。虽然不是大合同，但这是他应得的。

    林风在风之岛的篮球馆里，通过投影仪看郭昊文的比赛录像。画面里，郭昊文替补出场，面对对方替补阵容，连续三次突破上篮得手。他的速度很快，爆发力强，但林风注意到他的投篮手型变了——出手更快了，弧度更高了。林风拿起手机，给郭昊文发了一条消息。“你的投篮改了？”郭昊文回复。“嗯。训练师帮我调的。”林风问。“调了多久？”郭昊文说。“一个夏天。每天投一千个。”林风回复了一个大拇指。

    赛季中，篮网对阵森林狼。郭昊文在一次快攻中接到队友传球，面对戈贝尔的补防，他没有减速，直接起跳。戈贝尔两米一六，臂展两米三五，是两届最佳防守球员。郭昊文在空中滑翔，右手持球，越过戈贝尔的长臂，将球砸进篮筐。隔扣戈贝尔。全场沸腾，替补席上的队友们冲到场边，挥舞着毛巾。郭昊文落地后，没有怒吼，没有捶胸，只是转身跑回后场。赛后他给林风发消息，语气里藏不住兴奋。“林哥，我扣了戈贝尔！”

    林风看着那行字，笑了。他回复：“别骄傲。下次扣文班亚马。”

    郭昊文发了一个哭脸。“林哥，文班亚马两米二四，我够不着。”林风回复。“那就练弹跳。”郭昊文发了一个笑脸。“好，我练。”

    同一年的秋天，余嘉豪的命运也发生了转折。他在火箭队打了两年替补，数据平平，但防守端的进步有目共睹。步行者队看中了他的护框能力和敬业态度，用一枚次轮签把他交易过去。余嘉豪在印第安纳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步行者队的首发中锋受伤，他顶上去，连续五场得分上双。教练决定继续用他，他成了首发。

    余嘉豪给林风发消息。“林哥，我成首发了。”林风回复。“首发不是终点。是全明星。”余嘉豪发了一个笑脸。“林哥，你对我要求太高了。”林风说。“不是要求高。是你有这个能力。”

    但首发的位置不好坐。步行者队对阵76人队，余嘉豪面对恩比德。恩比德是联盟第一中锋，MVP，得分王。他在余嘉豪头上拿了40分。余嘉豪只得了6分，还赔上了5次犯规。赛后他坐在更衣室里，用毛巾捂着脸。他给林风发消息，声音沙哑。“林哥，我被打爆了。恩比德在我头上投篮，我防不住。他太强了。”

    林风没有马上回复。他走进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U盘。里面是他自己当年防守奥尼尔的录像。那是2002年的西部决赛，湖人对阵国王。林风新秀赛季，六场比赛，他无数次被奥尼尔撞飞。有一球，奥尼尔背身单打他，只运了一下球，他就飞出了底线。裁判吹了奥尼尔进攻犯规，但林风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流。他没有退，下一回合，他又站在奥尼尔面前。

    林风把录像发给余嘉豪。“我当年也被暴打。但我不怕。你也别怕。”余嘉豪看完录像，沉默了很久。他回复。“林哥，你嘴角流血了。”林风说。“嗯。缝了三针。”余嘉豪问。“疼吗？”林风想了想。“疼。但不能退。”余嘉豪说。“我明白了。”

    赛季末，余嘉豪的数据涨到场均12分8篮板1.5盖帽。他不再是那个被恩比德打爆的愣头青了，他学会了用身体对抗，用脚步卡位，用经验弥补天赋的不足。步行者队打进了季后赛，首轮对阵雄鹿。字母哥在余嘉豪头上拿了35分，但余嘉豪也抢下了12个篮板，送出了3次盖帽。赛后字母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硬。”余嘉豪说。“你更硬。”字母哥笑了。

    郭昊文和余嘉豪的成长轨迹完全不同。一个是从CBA逆袭的乱战高手，一个是从替补席爬起来的传统中锋。一个靠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