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的夏天，风之岛的棕榈树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林风站在主别墅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纸张被海风吹得微微翘起。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旁边标注着球队和合同类型。张镇麟、曾凡博、杨瀚森、王俊杰、赵维伦、淡厚然、徐昕、郭昊文、余嘉豪、张博源、郇斯楠，以及孙浩、李信等新生代。二十三个人。在NBA打球或签过合同的龙国球员，二十三个。

    斯嘉丽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杯茶，站在他旁边。“你在看什么？”林风把名单递给她。斯嘉丽接过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二十三个。你二十年，没白过。”林风看着海面。“不是我的功劳。是他们自己拼出来的。”斯嘉丽把名单还给他。“你每次都这么说。但如果没有你的学校，你的球探，你的训练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连CBA都打不上。”林风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他只是看着海面，海面上有一艘帆船，白色的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风平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篮球。“爸爸，教我投篮！”林风低头看着儿子，七岁了，个子比同龄人高出一头。“你昨天说想开飞机，今天又想打篮球？”风平把球举过头顶。“都想！”林风接过球，蹲下来，纠正他投篮的手型。“手腕不要翻。手指拨球。”风平投了一个，三不沾。林风没有说话，把球捡回来递给他。风平又投了一个，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林风继续捡球，递给他。风平投了十几个，终于有一个碰到了篮筐，弹了几下掉了出来。风平转头看着林风。“爸爸，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准？”林风想了想。“每天投一千个，练十年。”

    消息传得很快。ESPN的记者联系了林风，希望做一期专访，标题都想好了——“龙国风暴：林风的篮球帝国”。林风本想拒绝，斯嘉丽劝他。“你躲了这么多年，也该说点什么了。不是为你自己，是为那些孩子。”林风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采访在风之岛的艺术空间进行。斯嘉丽布置了场地，背景是一幅亚历珊德拉画的加勒比海。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声音很轻柔，问题却很尖锐。“林风，现在有二十三位龙国球员在NBA打球或签过合同，其中大部分来自你的青训体系。很多人说，这是你的功劳。”林风想了想。“他们不是我的作品。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开了门，路是他们自己走的。”记者追问。“但如果没有你开门，他们连路都找不到。”林风沉默了一下。“也许。但门开了，走不走，走多远，是他们自己的事。”

    斯嘉丽站在镜头后面，看着林风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她了解林风，他不想居功，但他也不想否认自己的付出。他选择了最折中的说法——不是我的功劳，但我不否认我开了门。

    采访结束后，记者走了。斯嘉丽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你说得很好。”林风接过水杯。“我没说什么。”斯嘉丽笑了。“你每次说没说什么，都是说了很多。”林风没说话，喝了口水。

    岛上的人对这份名单反应不一。詹娜抱着风灵，看着名单念名字。“张镇麟，国王队首发。曾凡博，步行者第六人。杨瀚森，火箭替补中锋。王俊杰，勇士轮换。赵维伦，老鹰替补控卫。淡厚然，雷霆首发大前锋。徐昕，灰熊替补中锋。郭昊文，篮网替补得分后卫。余嘉豪，步行者首发中锋。张博源，火箭探花。郇斯楠，国王第九顺位……”她念不下去了。“好多名字，我记不住。”西德妮端着一盘曲奇，凑过来。“还有孙浩、李信，这两个是谁？”林风说。“孙浩，十九岁，控卫，今年刚被凯尔特人二轮选中。李信，二十岁，分卫，自由签约去了热火。”西德妮摇头。“哥哥，你记性真好。”林风说。“不是我记性好。是这些人，我都见过。”

    泰勒从录音棚走出来，手里拿着吉他。“二十三个。你当年落选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林风想了想。“没有。那时候只想自己怎么打出来。”泰勒拨了一下琴弦。“那你后来怎么想到要建学校的？”林风沉默了一下。“因为科比。他说，伟大的球员不只在场上赢球，还要在场下影响人。”

    亚历珊德拉从画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幅刚完成的画。画上是二十三个小人，穿着不同的NBA球衣，站成一排。背景是风之岛的篮球馆。她把画递给林风。“你的蓝眼睛女孩画了三天。送给你。”林风接过来，看着那些小人。张镇麟的国王队球衣，曾凡博的步行者球衣，杨瀚森的火箭球衣，张博源的火箭球衣——两个人都在火箭，但不同时期。郇斯楠的国王球衣，和他自己当年穿过的30号并不同。每一个小人都有编号，从1到23。林风看了很久，把画挂在书房的墙上，和科比的照片并排。

    夜深了，林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画。二十三个小人，二十三个名字，二十三个故事。他记得每一个人的第一次试训，第一次签约，第一次上场。张镇麟在他面前哭过，曾凡博在他面前笑过，杨瀚森在电话里怕过，郭昊文在他面前狂过，余嘉豪在他面前沉默过，张博源在他面前紧张过，郇斯楠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