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结束的那天，林风没有直接飞巴黎，而是先回了风之岛。

    直升机降落在岛上的停机坪时，天已经黑了。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斯嘉丽在主别墅门口等他，穿着他的白T恤，头发散着，脚上是拖鞋。她看见他从直升机上走下来，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那里，等他走近。林风走到她面前。“不是说了不用等吗？”斯嘉丽看着他。“你每次说不用等，我都会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斯嘉丽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瘦了。”林风握住她的手。“不是瘦了，是晒黑了。”斯嘉丽笑了。“你每次都说晒黑了，其实是瘦了。”

    风平从屋里冲出来，光着脚，手里抱着一个篮球。“爸爸！你回来了！”林风蹲下来，接住扑过来的儿子。“你又重了。”风平把篮球举过头顶。“我每天练投篮！每天投一百个！”林风接过球，投了一个空心，球穿过篮网落在地上。风平张大了嘴。“爸爸你好准！”林风拍了拍他的头。“等你每天投一千个，也能这么准。”

    风灵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扎着两个小辫子，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她扑进林风怀里。“爸爸！你答应给我买的金头发洋娃娃呢？”林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风灵打开，尖叫了一声。“好漂亮！”她抱着洋娃娃跑回屋里，要给詹娜看。

    晚餐是詹娜做的，一桌子中餐。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斯嘉丽、詹娜、亚历珊德拉、泰勒、西德妮、凯特、杰西卡和她的孩子们。西德妮端着她烤的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金牌”。风平想吃，被斯嘉丽拦住了。“等你爸爸打完奥运会回来再吃。”风平噘嘴。“那要好久。”林风摸了摸他的头。“不久。打完就回来。”

    亚历珊德拉从画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画，用绸带系着。她把画递给林风。“你的蓝眼睛女孩画了三天。送给你。”林风解开绸带，展开画布——画的是龙国男篮的十二个球员，站在奥运五环旗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毅的表情。画面的最前面，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人，背对着观众，面朝着球员。那是林风自己。“你的蓝眼睛女孩画的是你带他们出征。”亚历珊德拉轻声说。林风看了很久，把画卷起来。“谢谢。我会带去巴黎。”

    泰勒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弹了一首她刚写好的曲子。旋律很慢，很轻，像海浪，又像风。她唱了几句歌词，声音不大。“去远方，带着梦，带着光。回来时，带着荣光。”西德妮哭了。“泰勒姐姐，你能不能别唱这么感人的歌。”泰勒笑了。“是你自己爱哭。”西德妮擦眼泪。“我没哭。是海风。”

    第二天清晨，风之岛的停机坪，海风很大。所有人的头发都被吹乱了。林风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没有打领带。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还有亚历珊德拉的画筒。斯嘉丽抱着风平，詹娜牵着风灵，亚历珊德拉站在画室窗前，蓝眼睛望着这边。泰勒抱着吉他，西德妮端着一盘蛋糕——她说“哥哥你带到飞机上吃”，凯特举着手机录像，杰西卡带着孩子们站在次别墅门口。

    风平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风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打完就回来。”

    风平撇嘴。“你每次都说打完就回来。上次打奥运会，也这么说。结果去了好久。”林风摸了摸他的头。“这次不会。打完决赛就回来。”风平伸出小拇指。“拉钩。”林风伸出小拇指，和他拉钩。“拉钩。”

    风灵松开詹娜的手，跑过来，拽着林风的衣角。“爸爸，你要赢！”林风蹲下来，刮了刮她的鼻子。“好。爸爸会赢的。”风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布偶，是她自己缝的，歪歪扭扭，针脚不齐。“这是幸运布偶。你带着它，就能赢。”林风接过布偶，放进口袋。“谢谢风灵。爸爸会带着它。”

    斯嘉丽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她没有哭，但眼眶红了。“到了发消息。”林风点头。“好。”她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别紧张。”林风握住她的手。“不紧张。”斯嘉丽笑了。“你每次说不紧张，手会握拳。”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她的手，没有握拳。他也笑了。“这次真的不紧张。”斯嘉丽靠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去吧。”

    林风转身，拿起行李箱和背包，走上舷梯。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斯嘉丽站在原地，海风吹着她的头发。风平被詹娜抱着，挥着手。风灵也在挥手，嘴里喊着“爸爸加油”。亚历珊德拉从画室走出来，站在主别墅门口，蓝眼睛在晨光中很亮。泰勒弹起了《出征曲》，旋律在海风中飘荡。西德妮举着蛋糕，哭得稀里哗啦。凯特举着手机，手在抖。杰西卡带着孩子们，站在次别墅门口，最小的孩子还在打哈欠。

    林风转过身，走进机舱。舷梯收起，舱门关闭。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升空。林风透过舷窗，看着那座越来越小的岛屿。斯嘉丽还站在那里，风平在她怀里挥手，风灵在地上蹦跳。亚历珊德拉的蓝眼睛，泰勒的吉他，西德妮的蛋糕，凯特的手机。一切都在缩小，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