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要让他们脱一层皮。”

    张镇麟抬起头。“林哥，我们不是怕。我们是……”他没说完。林风看着他。“是什么？”张镇麟沉默了一下。“是怕让你失望。也怕让十四亿人失望。”

    林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让我失望过吗？”张镇麟摇头。林风看着其他人。“你们让我失望过吗？”所有人摇头。

    “那就别想了。抽签是运气，比赛是实力。运气我们没法选，实力我们可以拼。美国队强，我们不是没打过。西班牙队强，我们也不是没赢过。尼日利亚队壮，我们也不是没见过。”他退后两步。“你们比我当年强。我当年能赢，你们也能。”

    宿舍里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不一样了——不是低落，是蓄势。张镇麟第一个站起来。“林哥，我们会拼的。”曾凡博也站起来。“拼。”杨瀚森站起来。“拼。”郭昊文、余嘉豪、王俊杰、赵维伦、淡厚然、徐昕、孙浩，所有人站起来。“拼！”

    林风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明天开始训练。早上七点，体育馆。迟到一分钟，多练一小时。”他转身走了。

    走廊里，宫指导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他看见林风出来，摘下眼镜擦了擦。“你说得比我好。”林风看着他。“你是教练。我不是。我只是……”宫指导接过话。“引路人。我知道。”林风点了点头，走了。

    晚上，林风一个人坐在奥运村的房间里。桌上摊着美国队、西班牙队、尼日利亚队的战术手册，他翻了翻，合上了。手机亮了，斯嘉丽的视频邀请。他接起来，屏幕上是风平的脸。“爸爸！我看了抽签！你们和美国一组！”风平的声音很大。林风笑了。“你懂什么是抽签？”风平点头。“懂！就是抽到谁打谁！”林风想了想。“对。”风平又问。“那你们能赢美国吗？”林风沉默了一下。“能。不管输赢，爸爸都会拼。”斯嘉丽把手机拿过去，对着自己的脸。“你那边几点？”林风说。“十一点。”斯嘉丽说。“早点睡。别熬夜看录像。”林风点头。“好。”斯嘉丽看着他。“球员们情绪怎么样？”林风想了想。“好了。”斯嘉丽笑了。“你每次说好了，其实还没好。”林风也笑了。“跟你学的。”

    挂了视频，林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巴黎的夜很安静，窗外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代表龙国打国际比赛，坐在替补席上看老队员打美国队。那时候他想，有一天他要上场和美国人干。后来他上去了，赢了。现在他是领队，不能上场，但他的心还在场上。

    手机又亮了。张镇麟的消息。“林哥，睡不着。你睡了吗？”林风回复。“没。”张镇麟说。“我也没。”林风想了想，回复。“那起来练投篮。体育馆，十分钟。”张镇麟发了一个“好”。林风又给其他人发了一条消息。“体育馆，十分钟。谁不来，明天多练一小时。”曾凡博秒回。“来了。”杨瀚森：“来。”郭昊文：“来。”余嘉豪：“来。”王俊杰：“来。”赵维伦：“来。”淡厚然：“来。”徐昕：“来。”孙浩：“来。”

    凌晨的奥运村很安静，走廊里空无一人。林风穿着训练服，推开了体育馆的门。灯没开，他摸黑走进去，按亮了几盏。橘黄色的光照亮了半个球场。张镇麟从另一扇门走进来，手里拿着篮球。曾凡博跟在后面，杨瀚森低着头钻过门框，郭昊文小跑着进来，余嘉豪大步流星，王俊杰戴着耳机，赵维伦活动着手腕，淡厚然面无表情，徐昕沉默不语，孙浩紧张地拍着球。十二个人，十二颗篮球。凌晨四点的巴黎，天还没亮。但他们的心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