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战险胜尼日利亚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消化，第二场小组赛就来了。对手是西班牙，欧洲冠军，世界排名第二。他们的内线有埃尔南戈麦斯兄弟，有归化中锋，有经验丰富的老将，有冲击力十足的年轻人。龙国队的首发中锋杨瀚森身高两米一六，但体重只有一百一十公斤，面对西班牙那些肌肉棒子，他像一根竹竿插在石头堆里。

    比赛在巴黎贝尔西体育馆举行。龙国球迷来得比第一场更多，五星红旗在看台上飘扬。林风坐在替补席后面，手里没有战术板，没有水杯，只有一颗悬着的心。

    跳球，西班牙拿到球权。他们的第一攻就打内线，胡安·埃尔南戈麦斯在低位要球，背身单打杨瀚森。杨瀚森顶不住，被挤到篮下，埃尔南戈麦斯转身勾手命中。2比0。下一个回合，西班牙抢断赵维伦的传球，快攻扣篮得手。4比0。龙国队的防守被撕开了口子。宫指导在场边喊“换防”，但西班牙的挡拆打得行云流水，每一次都能找到龙国队的防守漏洞。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龙国6比16落后。宫指导叫暂停，换下杨瀚森，换上余嘉豪。余嘉豪两米二一，体重一百三十公斤，比杨瀚森壮一圈。他上场后的第一个回合，就在内线顶住了西班牙中锋的背身单打。球没进，余嘉豪抢到篮板，传给赵维伦。赵维伦推进，张博源快下，接球上篮得手。8比16。宫指导在场边鼓掌，林风坐在后面没有动，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余嘉豪在内线拼得很凶。他抢篮板、卡位、补防、盖帽，每一次对抗都像在打架。第二节，他连续两次造成西班牙进攻犯规，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跑回半场。但他的体力在迅速消耗，他的脚步开始变慢，他的犯规开始累积。

    半场结束，龙国落后8分。余嘉豪已经三次犯规了。更衣室里，他坐在柜子前，用毛巾捂着脸。林风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你打得很好。”余嘉豪掀开毛巾，眼睛红了。“林哥，我防不住他们。他们太壮了。”林风看着他。“你不用防住他们所有人。你只需要防住一个。其他人，交给队友。”余嘉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下半场，西班牙加强了内线进攻。他们看出余嘉豪犯规多，就专门打他这一点。第三节刚开始两分钟，余嘉豪在防守中被吹了第四次犯规。宫指导没有换他下来，因为杨瀚森已经四犯了，替补中锋还没准备好。余嘉豪咬着牙继续打。第三节还剩四分钟，西班牙中锋在低位要球，余嘉豪贴上去，身体对抗，裁判哨响——第五次犯规。余嘉豪犯满离场。他把球递给裁判，低着头走向替补席。走到场边的时候，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毛巾捂住脸，坐在椅子上，肩膀在抖。

    林风从后面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余嘉豪的肩上。余嘉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林哥，我……”林风打断他。“你打得很好。输了没关系，我们还能赢回来。”余嘉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林哥，我罚下去了。我没能帮球队。”林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帮了。你在场上的每一分钟，都在帮。没有你，我们早就输了。”余嘉豪低下头，肩膀还在抖，但哭声小了。

    没有余嘉豪的内线，龙国队的防守更加吃力。西班牙连续三次在内线得分，分差拉开到12分。宫指导叫暂停，林风从后面走到替补席。他没有画战术，没有分析对手。他站在球员们面前，看着那些疲惫的、焦虑的、不甘的脸。

    “余嘉豪拼到五犯离场。你们呢？你们拼了吗？”没有人说话。“还有一节。输了，我们还有机会。但放弃了，就什么都没了。”他退后一步。“打。打到最后一声哨响。”

    第四节，龙国队像换了一支球队。张镇麟在弧顶干拔三分命中，分差9分。赵维伦抢断，快速推进，助攻张博源扣篮，分差7分。王俊杰在低位背身单打，转身跳投命中，分差5分。西班牙叫暂停，全场龙国球迷站起来喊“龙国！龙国！”最后两分钟，龙国追到只差2分。西班牙进攻不中，龙国篮板。赵维伦推进，把球传给郭昊文——替补上场的郭昊文，突破造成犯规，站上罚球线。全场安静。第一罚，命中。分差1分。第二罚……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来，落下，又弹起来，滚了出来。西班牙抢到篮板，时间只剩2秒。龙国犯规，西班牙两罚全中。分差3分。最后2秒，龙国发边线球，张博源接球转身三分，偏出。终场哨响。龙国2分惜败。

    西班牙球员在庆祝，龙国球员站在原地，有人低着头，有人用毛巾捂着脸，有人望着记分牌发呆。郭昊文蹲在罚球线附近，双手抱头。他罚丢了关键球。林风从后面站起来，走到场上。他没有走向郭昊文，而是走向更衣室。他知道，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

    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太平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洗澡，没有人换衣服。郭昊文最后一个走进来，低着头，坐到自己的柜子前。他用毛巾捂住脸，肩膀在抖。林风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

    “输一场不是世界末日。淘汰赛再碰他们，赢回来。”

    没有人说话。张镇麟抬起头，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