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西班牙的那个夜晚，龙国队的更衣室里没有人早睡。球员们挤在一起，反复回看最后时刻郭昊文抢断、孙浩扣篮的那个回合。张镇麟拿着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哐”的一声扣篮音效在房间里回荡了十几遍。林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闹，没有说话，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半决赛的对手是法国队。东道主，拥有维克托·文班亚马——两米二四，臂展两米四四，能投三分，能运球突破，能盖帽，能抢断。有人说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有人说他会改变篮球这项运动。林风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怎么赢。宫指导在战术室里反复播放法国队的录像，文班亚马的盖帽集锦看得杨瀚森后背发凉，他小声对旁边的余嘉豪说：“这怎么打？”余嘉豪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林风从后面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把录像关掉。“文班亚马一个人，盖不了五个人的投篮。球比人快，三分比扣篮分多。他们高，我们快。他们守内线，我们投外线。”他拿起笔，在战术板上画了五个三分线外的点。“五个人，都站外面。谁有机会谁投。投不进，退防，不抢进攻篮板。”这是赌博。没有进攻篮板，意味着没有二次进攻机会。但如果投不进，法国队抢到篮板打反击，龙国队的退防能跟上吗？林风赌的是外线手感。小组赛打美国队，龙国队三分命中率只有三成，但那是美国队的防守压迫太强。法国队的防守不如美国队，他们的优势在内线。林风赌的是，外线能投开。

    巴黎贝尔西体育馆，座无虚席。法国球迷穿着蓝色的球衣，挥舞着国旗，高唱着《马赛曲》。龙国球迷的五星红旗在蓝色海洋中显得孤独但坚定。林风坐在替补席后面，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裤。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没有汗。不是不紧张，是紧张也没用。

    跳球，文班亚马轻松拨到球。法国队第一攻就找他，后卫高吊传球，文班亚马在杨瀚森头顶接球，转身，举球，杨瀚森够不到。但文班亚马没有投篮，他运了一步，试图隔扣。杨瀚森被撞倒在地，裁判哨响，阻挡犯规。文班亚马两罚全中。杨瀚森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表情。

    龙国队的第一攻，赵维伦运球过半场，张博源从弱侧绕出来，手递手接球。面对法国队的防守，他没有犹豫，直接干拔三分。文班亚马从内线扑出来，他的长臂遮住了张博源的视线，但球已经出手了——空心入网。3比2。林风在后面轻轻点头。这是一个信号：龙国队不怕文班亚马。

    整个上半场，龙国队的三分如雨。张博源单节三记三分，张镇麟两记，曾凡博替补上场连中两记。法国队的防守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文班亚马守在篮下，但龙国队根本不打进去。他们在外线投篮，投进，退防，再投。法国队的进攻同样犀利，文班亚马在内线予取予求，杨瀚森和余嘉豪轮流防守，都挡不住他。半场结束，龙国领先8分，三分球命中率高达52%。

    更衣室里，球员们的呼吸很重，但眼神很亮。张镇麟用毛巾擦着汗，“文班亚马太变态了，我防他背身，他转身我就够不着。”林风站在更衣室中央，看着球员们。“下半场，法国队会加强对我们外线的防守。文班亚马会扑出来。他扑出来，内线就空了。空切，突破，造他犯规。他下去了，法国队就少一条腿。”

    下半场，法国队果然调整了防守。文班亚马不再死守篮下，他开始扩出来防三分。他的移动能力太可怕了，两米二四的身高，脚步比许多后卫还快。龙国队的三分命中率开始下降，张博源连续两次三分偏出，张镇麟在弧顶投了一个三不沾。法国队趁机打反击，文班亚马快下扣篮，分差追到只差2分。宫指导叫暂停，林风从后面站起来。他走到替补席，没有看张博源，没有看张镇麟，他看着曾凡博。

    “你上去，投。”

    曾凡博站起来，脱掉训练服。他的眼神很平静。

    第四节，曾凡博接管了比赛。他在左侧底角接球，面对法国队的防守，虚晃一枪，干拔三分——球进。分差5分。下一个回合，他在右侧45度接球，没有调整，直接出手——球进。分差8分。法国队叫暂停，文班亚马的表情变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曾凡博走下场，林风递给他一瓶水。“还差两个。”曾凡博喝了口水。“够。”

    暂停回来，曾凡博在弧顶接球，面对扑出来的文班亚马，他没有躲，而是直接起跳。文班亚马的长臂遮住了天空，但曾凡博的出手点更高——他把球高高举起，像在给天上的科比看。球越过文班亚马的指尖，空心入网。连中四记三分！分差12分！全场龙国球迷疯了，五星红旗在蓝色海洋中像一团燃烧的火。曾凡博跑回半场，捶着胸口，对着镜头喊了一声。林风坐在后面，双手抱胸，表情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法国队没有放弃。文班亚马在内线连续得分，外线的射手也找到了手感。第四节最后三分钟，法国队将分差追到只差3分。宫指导叫暂停，球员们走下场，喘息声像拉风箱。林风从后面站起来，走到替补席。他没有画战术，没有说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