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恬满月后没几天，杰西卡的预产期也到了。她的肚子比肯达尔大一圈，走路都费劲。三个大孩子——Honor、Haven、Hayes——围在她身边，像三只护食的小鸡。

    “妈妈，弟弟什么时候出来？”Hayes五岁，趴在杰西卡肚子上听动静。杰西卡摸了摸他的头。“快了。”Honor十二岁了，已经是个小大人，她帮杰西卡整理好枕头，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妈，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倒水。”杰西卡笑了。“你已经倒了三杯了。”Honor脸红了。“我怕你渴。”

    林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想起杰西卡刚来岛上的时候，三个孩子怯生生的，不敢叫他，叫他“林叔叔”。现在Hayes已经敢骑在他脖子上摘椰子了，Haven会跑到他书房借画册看，Honor会帮他整理书架。不是爸爸，但像爸爸。不是孩子，但像孩子。

    杰西卡的产程比预想的慢。宫缩从早上开始，到中午还不规律。杰西卡疼得满头大汗，但没有叫出声。林风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

    “你还好吗？”林风问。杰西卡咬着嘴唇。“还好。”林风看着她。“你每次说还好，都是在硬撑。”杰西卡笑了。“跟你学的。”

    斯嘉丽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詹娜抱着风恬，亚历珊德拉站在窗边，泰勒抱着吉他，西德妮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凯特从纽约打来视频电话，屏幕靠在墙上。所有人都来了，不是围观，是陪伴。

    下午三点，宫口终于开全了。助产士让杰西卡用力，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脸涨得通红。林风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反复说“我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啼哭在产房里响起。助产士抱起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剪断脐带，放在杰西卡的胸口。“是个男孩。很健康。”

    杰西卡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林风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人——他的女人，他的儿子。他的眼眶红了。

    “叫什么名字？”助产士问。

    杰西卡看着林风。林风想了想。“风涛。涛，海浪。他出生在岛上，风大浪大，希望他像海一样开阔。”杰西卡点头。“风涛。好听。”

    三个大孩子是第一批冲进产房的。Hayes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床上的婴儿，急得直跳。Haven把他抱起来，他趴在床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他好丑。”杰西卡笑了。“你出生的时候也丑。”Hayes撇嘴。“我不丑。”Honor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弟弟，眼眶红了。“妈妈，我会照顾他的。”杰西卡伸手拉住她的手。“你已经照顾妈妈很久了。现在你多了一个弟弟要照顾。”Honor点头。“我不怕。”

    斯嘉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她想起自己当年生风平，Honor也像这样站在床边，说“我会照顾他”。不是血缘，是选择了。选择了成为一家人。

    亚历珊德拉从画室拿来一幅画——海面上翻涌的浪花，蓝色和白色交织。她挂在婴儿床旁边的墙上。“送给风涛。你的蓝眼睛女孩画的是海。”泰勒弹了一首快节奏的曲子，说是写给“风涛”的。西德妮端着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风涛”。凯特在屏幕里尖叫。“让我看看宝宝！”杰西卡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风涛的脸。凯特哭了。“他好小。”杰西卡笑了。“你哭什么？”凯特擦眼泪。“我也想生了。”所有人都笑了。

    产后恢复比杰西卡想象的慢。她已经四十六岁了，不是生第一个孩子的年纪。腹直肌分离，盆底肌松弛，腰疼得直不起来。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那些年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的日子。现在她有了林风，有了斯嘉丽，有了岛上的所有人。但她还是不习惯依赖别人。

    “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林风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鸡汤。杰西卡摇头。“我不是扛。是习惯。”林风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习惯可以改。”杰西卡看着他。“怎么改？”林风想了想。“先从喝鸡汤开始。”杰西卡笑了，端起碗，喝了一口。烫，但心里暖。

    斯嘉丽请了专业康复师上岛。每天下午，杰西卡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做恢复训练。动作很慢，很轻，但每一次发力都让她疼得冒汗。她没有放弃，咬着牙坚持。Honor、Haven、Hayes围在旁边看，Hayes问妈妈是不是在练武功，Honor瞪他，杰西卡笑了。

    有一天，康复师走后，杰西卡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累得不想动。风涛在婴儿床里睡着了，Honor在做作业，Haven在画画，Hayes在后院追蜥蜴。林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吗？”杰西卡点头。“累。”林风说。“你以前一个人带三个，也累。但你那时候不说。”杰西卡沉默了一下。“那时候说了也没人听。”林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现在说了有人听。”杰西卡靠在他肩上。“林风，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求人不如求己。靠别人，不如靠自己。现在……”她没说完。林风低头看着她。“现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