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潘府,海山仙馆。
这是一座位于后世广州荔湾湖公园一带,比伍家的万松园更奢华,更有富贵之气的庞大园林。
庄园的主人乃是十三行大行商潘仕成。
这位老兄算是十三行中极少数赞同伍秉鉴谋划的大行商,甚至他比伍秉鉴走的还要激进。
至今广州坊间还在传闻,英军就是这家伙引来的。
因为英军首次逼近广州,就是在潘仕成的海山仙馆附近,还有人疑似看到了潘家的人在给英军引路。
而且英军登陆之后连伍秉鉴家都被抢,近在咫尺又富丽堂皇的海山仙馆却丝毫无损。
还有英军攻破虎门要塞之后,林则徐紧急招募了三百精兵防守虎门到广州的要道。
关键时刻,潘仕成却跳出来说这些精兵的饷银他负责,还抬着现银要给这三百精兵当场放赏,企图把这三百人控制在手里。
林则徐识破了潘仕成,当场拒绝,并让人把潘仕成赶走。
此外,潘仕成也是十三行中对于赈灾最积极的,只要广东哪里受了灾,潘老爷动辄就是万两白银起步。
以前没有英军来袭,大家只当是潘仕成潘老爷心善,现在想来,恐怕是有收买人心之嫌了。
总之,种种迹象表明,潘仕成最开始对英军的态度跟伍秉鉴仿佛,都是想挟洋自重,一步步摆脱满清朝廷的控制。
不过潘仕成这家伙长袖善舞,活动能力可比伍秉鉴强多了。
也或许是满清朝廷只想打击跳的最高的伍秉鉴树典型,不想把所有的大行商都逼到兔子急了要咬人的地步。
是以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以后,伍秉鉴直接被幽禁至死。而潘仕成虽然被不断勒索,以至于晚年穷的叉烧都吃不上,终是家破人亡。
但这个过程却足足持续三十多年,潘仕成穷苦潦倒也是六十多岁之后的事了,居然勉强算是有个善终。
“你亲眼看见了,可十足的看真切了?”
海山仙馆的密室中,潘仕成眺望着广州内城,语气有些急促的问着立于身侧的一对男女。
“看真切了,儿...”长子潘钱伯上前回答,却被潘仕成甩袖打断。
“我不要听你说,我要听阿珍说。”潘仕成指向了潘钱伯身边的女子,他的长儿媳曾玉珍。
“父亲勿要心急,意外已然出现,则代表事情有了转机。潘家家大业大,不管是谁来打我们的主意,来头再大,也不可能三两下就将我潘家打倒。”
曾玉珍上前来,先柔声劝慰了公爹潘仕成,又给端上了一碗茶,点燃了座椅边的熏香。
听到儿媳的话,潘仕成的脸色没有那么急躁了,缓缓坐回太师椅,还品起了香茗。
据说这位潘老爷足足有五十几位妻妾,儿女也有数十个,但内宅最能让他听进去劝的,却是这位长儿媳曾玉珍。
当然,不是潘仕成为老不尊跟儿媳有什么牵扯,实乃这女子极为聪慧,是非常不错的内宅参谋。
此外,曾玉珍之父,乃是壬午科(1822)二甲第十名进士,现任福建布政使的广东香山人曾望颜。
其人颇有声望,治理地方政绩突出,眼看着还能继续往上走,做几任督抚什么的。
这在文教不兴的广东,算是极为罕见的异数,也是潘仕成在满清朝廷里面最大的倚仗。
有了这样实力强大的父亲,曾玉珍自然在潘宅无人敢惹,公爹潘仕成也要和颜悦色以对。
喝了两口茶,潘仕成已经冷静多了,他先是对儿子潘钱伯说道:“之所以不听汝言,乃是因为汝醉心诗书,对于江湖之险恶尚不能洞察。”
“老夫是有些着急了。”稍微宽慰了一下儿子,潘仕成才满脸宠溺的看着儿媳。
“阿珍你若是个男儿身,若是我潘仕成的儿子,我就不用操心了,这家业交给你定会更加光大。”
曾玉珍不着痕迹挪动几步,并肩与丈夫站着,右手悄悄伸到丈夫背后把他衣服往下一拽,夫妻二人同时跪在地上。
“父亲忧心日久,儿只恨不能替父分忧,有这几句言语责问,儿心里反而还好受些,父亲切勿介怀。”
潘钱伯有些违心的说出这些话后,曾玉珍悄悄松了口气,他就怕丈夫犯浑冲撞了公爹。
开什么玩笑,潘钱伯兄弟十几个,还有一堆妹夫虎视眈眈,这种家庭里面见罪于父亲,不是在给别人递刀子嘛。
“为父是知道你的孝心的。”潘仕成面露满意之色,连连夸赞了几句,随后看向了儿媳曾玉珍,示意她可以说一路看到的见闻了。
“女儿在马车中看见,西江上战船千艘,精壮过万,江中船户欢呼雀跃,两岸百姓笑声雷动,显然对洪顺堂此举,极为拥护。”
“而沿河沿街各官府衙役、弓兵、壮班快班皆面如土色,心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