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越过城中心的花朵喷泉,摸了摸空空的口袋,问了两家旅馆的价格后决定想办法翻墙进卡特的酒馆蹭住一个晚上,待他到街口的鲜花坊时,同几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
他们交谈的内容让白郁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甚至难以自抑地跟在他们身后。
“听说了吗?墨菲居然对别人始乱终弃,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果然不能对传奇佣兵有滤镜。”
“我是什么人?这种消息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光是这样,他还骗光了人家的钱,人渣啊,我这种底层佣兵都不这样。”说话人还自夸了两句。
白郁:“……”好像哪里不对。
中年男人们继续侃侃而谈。
“真的假的啊,他这样的人物还能做这种事?别又是谣言吧,那个铁钩佣兵团刚被收拾一顿。”
“哎哟,我亲眼所见,那个受害者住的房子破得要死,书都读不起!讲起经过的时候,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亏我还觉得墨菲是个人物呢!结果!看!他真不是东西!”
“你就扯吧,明明就是听里斯学院的学生讲的,人家跟那个受害者可是称兄道弟的关系,绝对保真!”
鬼鬼祟祟的受害者哽在了原地。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决定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先回小酒馆,但路人们没有放过他,比起大佬完成了高难度悬赏,大家伙显然更在意他的个人八卦。
伴随着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年轻人麻木地走到小酒馆门前,机械地找隔壁面包坊的潘西太太借了把梯子,在妇人眼皮子底下吭哧吭哧爬进酒馆的小院里,顺利进来之后,白郁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儿,又听见墙外几个年轻男女的交谈声。
“你听说了吗?墨菲……”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学院的艾萨克跟那位受害者可是亲兄弟!”
白郁抬头看了看被月光落满的院子,两株红莓果树恰好列在两侧,尽管那对父女已经用心照顾了,但据说从来没结过果子,左边的果树后是他之前住过的房间,一丛绿油油的苔藓幽幽地盘在墙根。
熟悉的场景并没有让他心下一松,因为外面的讨论声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耳朵。
“白郁!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面包坊的潘西太太问。
“没事。谢谢您。”
只是有点想死而已。
天杀的!艾萨克!别给他逮着!
作者有话说:
【神经小剧场】
小白:作者你为什么还不开始日更啊?不是每天都在写吗?
作者(把废稿藏起来,嘴硬):没……没有啊,我没有天天写啊,你看错了!我才没有很多废稿,你不要乱讲啊!
第11章 审判庭的女人
白郁觉得自己上辈子好事还是做得太少,否则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代价的。
比如他现在在前往听风山谷的路上,甚至刚走过雷顿城门前的桥,就听别人叽里呱啦地讨论不知道走了几个版本的谣言,昨天晚上还是墨菲对他始乱终弃,现在已经进化到他跟墨菲曾经相爱,而他的家族看不起对方这个小佣兵,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多年后小兵
逆袭,狠狠报复回来,而墨菲对他又爱又恨,一边狠心报仇一边心存温柔。
在后边的人第一百零八次言之凿凿地说亲眼见证他跟墨菲的爱恨情仇的时候,白郁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忽然觉得人类的本质是八卦精。
听风山谷在雷顿城北部,中间需要经过两个荒废的小镇,走路需要两天两夜,以致于雷顿城的角马生意红火得不行,比平时贵个几倍不说,还得抢位置,天知道如果不是白郁习惯性早起,现在就要走过去了。
途径第一站库里镇的时候,时间恰好是正午,角马也得休息,车夫让众人找个地方吃东西,一会儿再出发,白郁出门前被热情的潘西太太塞了一兜子面包,干脆在车上等着。
角马车夫也认得白郁,喝了两口水跟他闲聊:“白郁,你也要当佣兵啊,那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哎,也对,你看上去就不会在雷顿城久待。”
其余人都下了车,白郁耳边总算清净了,心情正好:“说不定呢,雷顿城很好。”尽管被称为三不管地带,但白郁在这里遇到的大部分人都不是十恶不赦之徒。
听到白郁的点评,车夫憨憨地笑了一下:“你理解的三不管,可能指的是无名之城,哈哈,雷顿城只是不归审判庭管而已,跟那种地方不一样,听外来人说,那里的人才是不要命的。”
说完他又从板车底下拖出几捆草料,放到角马面前,他比卡特年纪还大一些,动作十分娴熟,步履坚实,见角马吃得差不多了又掏出一捆,麻利地倒一点水在上面。
“雷顿城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