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如附骨之疽般纠缠着。

    “Carra……”（好吧，那我告诉你。但这些信息是我最近才想起来的。）

    “我明白。”灯的长尾轻轻摆动，带起一串细小的气泡，“借由化石复生的宝可梦本就存在记忆缺失的情况，更何况你还是二次复生的特殊个体。”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隐瞒的。”

    肋骨海龟将身体半缩进厚重的甲壳中，这个延续了上万年的防御姿态让它稍感安心：“Carracosta……”（那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噩梦……？”

    （无论是人还是宝可梦，在那些年，都被最深沉、最恐怖的噩梦纠缠着。）似乎是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肋骨海龟打了个冷颤。

    “别担心，我在这里。”灯安抚着它，“有我在，任何威胁到你生命安全的因素都会被我击溃。”

    “我说到做到。”

    想起少女那差点击碎它头颅的拳击，肋骨海龟的心中忽然充满了安全感。

    可能这就是power吧！

    它犹豫片刻，继续讲述。

    那是把一个繁盛的王国拖入疯狂的灾厄；那是寄生在生命里的、最原始的病毒。

    合众的古代之王招来了群星的注视，于是群星开始倾注祂们的恶意。

    人们死时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一种细长得不成比例、只剩下一个不断脉动的、半透明的囊泡的存在；宝可梦死时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而是某种……某种不能诉说、不能表达、不能刻画（说到这里时肋骨海龟打了个寒颤）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怪物不存在死亡，但人能转化成为怪物。

    一切常理都在那场灾难中消失了，一切正常的记录最后都沦为了疯狂的呓语。

    远古的人们和宝可梦们共同对抗的、不是具体的什么东西，而是……而是一种未知。

    ——“if you see sothing，say sothing”式的诡异未知。

    灯听得大脑发光。

    （你不理解是正常的，说明你很幸运。）肋骨海龟说，（我也不理解，所以我表述的断断续续。）

    （我们都是幸运儿。）

    “如果理解就代表着疯狂，那古代之王是怎么为合众赢得未来的呢？”

    （他没赢，他死了。）肋骨海龟缩回了龟壳，（那是无法对抗的恐怖，再怎么努力都是去白白送死……你还怀有这种愚蠢的勇气与希望是因为你没有真正见到过、没有真正感知过那种恐惧和绝望。）

    （就算你只是一个瞎子……）

    （只要你见到那种东西，你就会明白……）

    （那是你无法直视、无法战胜的存在。）

    灯这下懂了：“你的意思是，现在丰缘面临的问题和合众一样，是无法对抗的灾祸、疯狂和毁灭？”

    肋骨海龟点头：（就像你突发奇想想要捏碎贝壳一样，对它来说，这就是无法反抗的无妄之灾。）

    灯：“可我不相信有什么无法对抗的东西。”

    “也许一个人难以对抗危机，但我们有宝可梦陪伴。”她认真道，“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以及陪伴着、支持着他们的宝可梦。”

    肋骨海龟：（古代之王当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复活了许多化石宝可梦。我们已经死过一次，所以对污染有抗性，但最后我们还是失败了。）

    （能对抗那种存在的，只有拥有神明般力量的传说中的宝可梦。但就算是那些神秘的存在，也有力竭之日。）

    那确实，全知全能如阿尔宙斯都无法抓住那些东西的尾巴，于是把她投下来当诱饵；但全知全能如祂都打算下场，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在宝可梦的世界里，你可以不相信人类，但你永远可以相信宝可梦，更可以永远相信阿尔宙斯！

    她最后问了一句：“发生在我身躯上的改变，能否逆转？”

    （不知道。）肋骨海龟说。

    它犹豫片刻，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敢从龟壳里探出身体，认真而又仔细地打量她——没有眼珠子，没有浮囊，没有脓液。

    （但你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不吓宝可梦。）

    （以前……以前人们死去的样子，都是苍白浮肿的模样，很吓宝可梦的！）

    “也很吓人。”灯打了个寒颤，“你别说了。”

    肋骨海龟巴不得不说：（好，那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晚安。”灯将它收回了潜水球里，放回了反转世界。比起豪华球，肋骨海龟更喜欢这种球体，据它说里面有海洋的气息，能让它做个好梦。

    但回想了遥远记忆的今夜，它能否好梦酣眠，就不一定了。

    灯本想直接跑进反转世界问骑拉帝纳是怎么处理宝珠的，但迷迷蒙蒙的睡意突然席卷而来。

    她沉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