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玻璃外，九室的调查员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办案多年，见惯了贪官污吏，但像侯亮平这样，打着最高检的旗号，明目张胆搞刑讯逼供和伪证制造的，简直骇人听闻！

    “这……这还是检察官吗？这简直是披着制服的流氓！”张慧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愤怒。这层伪善的画皮被撕下，露出的真面目令人作呕。

    留置室内，侯亮平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比那张传真件还要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个银色的U盘，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怎么可能？

    那个审讯室是他的绝对地盘！他特意检查过，那个角落是监控的绝对死角！这段录音是从哪里来的？林城怎么可能拿到这种东西！

    法网恢恢系统生成的完美证据链，无视任何物理限制。但侯亮平不知道，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纪委副书记，仿佛拥有某种洞穿一切的可怕力量。

    “在汉东，法大于天。”林城双手按在桌子上，目光如刀锋般切开侯亮平最后的心理防线，“你以为扯着最高检的虎皮，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只要你犯了法，哪怕你背后站着天王老子，我也照样把你送上断头台！”

    极度的解压感在林城胸腔中蔓延。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在铁证面前像一条脱水的鱼般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这种将腐朽彻底碾碎的爽感，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比拟的。

    侯亮平瘫软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他引以为傲的背景、他自诩正义的逻辑，在这些铁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呼吸变得极其微弱，似乎已经认命。

    林城冷眼看着他，准备按下传唤铃，让记录员进来做正式笔录。

    就在这时，侯亮平的肩膀突然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在寂静的留置室内显得格外渗人。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灰败的眼底，竟然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火光。他死死盯着林城推过来的那份提审记录，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不起眼的签字上。

    侯亮平猛地直起身，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声音嘶哑却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林城，你以为你赢定了？你真以为这份录音能钉死我？”

    他颤抖着手，指着提审记录末尾的一个联合签名。

    “你好好看看，当时在审讯室里，除了我，还有谁在场！”侯亮平死死盯着林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张反杀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