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零号留置室。

    氟利昂的冷气在逼仄的空间里盘旋。侯亮平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审讯椅上，脑袋耷拉着，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白沫。那张来自中纪委的传真照片，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特权滤镜。

    林城坐在对面，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哗啦——”

    一桶夹杂着冰块的冷水，毫不留情地从侯亮平头顶浇下。

    刺骨的寒意瞬间剥夺了体温。侯亮平浑身剧烈痉挛，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剧烈咳嗽起来。冰水混合着他的冷汗和鼻涕，顺着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吧嗒吧嗒往下滴。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林城那张冷峻的脸逐渐清晰。

    “醒了？”林城身体前倾，修长的手指捏住侯亮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侯处长，装死是逃避不了组织审查的。你当年伙同钟家，以‘大局’为名构陷我父亲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侯亮平的瞳孔剧烈震颤。他看着林城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官场政客，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活阎王！

    “我交代……我全交代……”侯亮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盘，眼泪混着冰水糊了满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大风厂的过桥资金，是我让蔡成功打进海外账户的……钟小艾名下的基金会，负责把钱洗白转给高小琴……还有我岳父，那枚印章……”

    他像倒豆子一样，将汉大帮与京都钟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交易和盘托出。曾经高高在上的“反腐英雄”，此刻为了一点宽大处理的虚妄希望，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所有的“羁绊”。

    林城冷眼看着这一幕，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侯亮平吐出最后一条海外洗钱通道的瞬间，林城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叮！目标侯亮平心理防线已彻底摧毁，完整口供录入完毕。】

    【宿主以绝对法理震慑汉东省委，瓦解汉大帮核心战力，确立纪委绝对威严！】

    【阶段性任务：初战立威（完成）。】

    【获得公正点：50000点。】

    【系统商城已解锁新权限：可兑换跨国金融数据追踪网、京都门阀外围媒体控制链。】

    五万点。

    林城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这笔巨额的公正点，足够他将钟家在京都的那些外围触手斩得干干净净。这只是一点利息，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录像保存，让他签字画押。”林城站起身，扯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随手将纸团扔在侯亮平脚下，转身大步走出留置室。

    ……

    同一时间，汉东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浓烈的特供中华烟味填满了整个房间，连空气都变得辛辣呛人。

    沙瑞金陷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领带被扯得松垮，衬衫领口敞开，往日里那股运筹帷幄的封疆大吏气场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办公桌上那份刚刚由自己亲笔签发的《同意省纪委立案审查决议》，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烟灰簌簌掉落，烫在名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输了。

    彻底输了。

    沙瑞金猛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空降汉东，本想利用侯亮平这把剑斩断汉大帮的根基，将整个汉东的权力版图握在自己手里。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城这把凭空出世的妖刀，不仅斩断了侯亮平，甚至连他这个执棋的手都给剁了下来！

    白智服毒自尽的惨状还在眼前挥之不去。那个藏在胃里的内存卡，就像悬在他沙瑞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林城愿意，随时能用那张卡里的矿权底账，将他送进秦城监狱。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沙瑞金像触电般弹直了身体，一把抓起话筒，声音干涩：“老领导……”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汉东的局，你失控了。”

    沙瑞金额头渗出冷汗，喉结艰难滚动：“是……林城手里的底牌太硬，不仅有海外的铁证，还有中纪委第八巡视组背书。钟家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老领导，我现在的处境……”

    “蛰伏。”老领导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林城现在挟大胜之威，手里捏着法理的尚方宝剑，谁在这个时候出头，谁就会被他砍碎。你要做的是切断所有和赵家、钟家的暗线。从今天起，你在汉东，只带耳朵，不带嘴巴。”

    “可是汉东的权力……”

    “只要你还在省委书记的位子上，就有翻盘的机会。不要去惹那个疯子，让他去和钟家咬！”

    电话挂断，盲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沙瑞金颓然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