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膝盖蹲在地上。她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把林城塞给她的92式手枪，风衣下摆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亲眼目睹了林城如同杀神般的雷霆手段，高小琴心里最后那一丝属于特权阶层的傲慢，已经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站起来。”林城吐出三个字，语气没有起伏。

    高小琴浑身一激灵，赶紧扶着墙壁站直身体。高跟鞋踩在满地的弹壳上，脚踝一软，险些栽倒。

    “带路。去金库。”

    林城走在前面，高小琴像个提线木偶般跟在后面。

    走出主楼，凌晨的夜风吹散了些许硝烟味，但空气中的血腥气反而更加浓郁了。

    庄园奢华的柏油路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赵家死士的尸体。残肢断臂混杂着内脏，在战术手电的冷光下触目惊心。

    高小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她不敢看地上的惨状，只能将目光死死盯在林城挺拔的背影上。这个男人，就是掌控她生死的神明。

    绕过主楼，后院是一片占地极广的人造太湖石假山群。

    这里背靠人工湖，假山层峦叠嶂，飞瀑流泉。在夜色下静静矗立，水流顺着石缝潺潺流下，一切看起来毫无异常。

    “入口在哪？”林城停下脚步，冷眼看着这堆造价千万的石头。

    高小琴哆嗦着往前走了两步。她熟知这里的机关，只要在特定的一块青石上输入视网膜和指纹双重密码，假山内部的液压门就会打开。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走向那块青石。

    可就在她目光扫过假山底部一处不起眼的水潭时，她突然停住了。

    高小琴整个人像被瞬间抽干了力气，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连握枪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怎么？”林城眼神一凛，右手瞬间摸上了腰间的枪柄。

    高小琴没有回头，她死死盯着假山缝隙里渗出的一股细小水流。

    那股水流在武警探照灯的强光下，泛着一丝极淡的粉红色。微风吹过，人工湖的水腥气中，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属于大口径武器击发后特有的硝烟味，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书记……”高小琴嘴唇剧烈哆嗦着，声音里透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里面……里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