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爬地扑到陈岩石脚边。他顾不上满脸的血污，死死抓住陈岩石洗得发白的裤腿，仰起头，眼神中透着绝望的期冀。

    “陈老，您告诉我，他是在骗人对不对？我们的安置费……没有被您女儿拿走对不对？您是青天啊，您不能骗我们啊！”

    面对王文革那双滴血的眼睛，陈岩石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他不敢看王文革，只能硬着头皮冲林城咆哮：“工友们，别听他放屁！纪委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沙书记会给我作主的！”

    看着陈岩石这副死鸭子嘴硬的丑态，林城眼底的鄙夷浓郁到了极点。

    伪善到了极致，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伪造证据？”林城冷哼一声，缓缓将手伸进黑色大衣的内侧口袋。

    他盯着陈岩石那张因为极度恐慌而扭曲的老脸，语气中透着将猎物逼入死角的冷酷。

    “陈老，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你用肉身堵住这扇门，让里面的老鼠把财务室的纸质账本绞碎了，这四千七百万的烂账就彻底平了？”

    林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指尖夹着一份盖着省纪委鲜红大印的文件。

    “你大概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你们这些利益集团内部的同盟。”林城将文件在半空中抖开，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一个人，在省纪委的零号留置室里，把你们陈家是怎么暗箱操作大风厂的底牌，吐得干干净净。”

    陈岩石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眼皮狂跳，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认出了那份文件右上角的签名。那是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崩盘的名字。

    林城将文件举到陈岩石眼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陈老，要不要我当着这些工人的面，把蔡成功的口供，一字一句地念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