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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死死顶在墙上。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兽,绝望地咆哮,“乡亲们,别信他的鬼话!这是纪委的阴谋!他们在挑拨离间!蔡成功的话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
“站不住脚?”林城单手将口供翻到第二页,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陈老,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认,只要你拖延时间让里面的碎纸机把账本毁了,这笔烂账就死无对证了?”林城冷酷地勾起唇角,从大衣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陈岩石的胸口。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外文和银行的流水公章。
“这是省纪委刚从国际刑警组织那里调取的开曼群岛离岸账户流水。”林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岩石的脊梁骨上,“资金流转的时间节点,和蔡成功口供里交代的十三笔转账,分毫不差。”
林城逼近一步,皮靴踩在散落的流水单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的陈岩石。
“这四千七百万,在海外洗白之后,最终汇入了京都的一个私人信托基金。”林城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陈岩石和旁边的王文革听得一清二楚,“陈老,需要我把这个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名字,当着大风厂几千名工人的面,大声念出来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陈岩石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林城没有说出“陈阳”的名字。
这是极致的心理战。
林城就像一个高明的猎手,手里握着足以将陈家满门抄斩的核弹,却故意悬而不发。他要让陈岩石在极度的恐惧中受尽煎熬,要让这个伪善的老东西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清廉”人设,被一点点扒光、踩碎。
王文革不是傻子。
他看着陈岩石那张惨白如纸、冷汗狂流的老脸,看着他那副连半句反驳都说不出来的虚弱模样,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陈老……”王文革松开了抓着盾牌的手,整个人瘫软在泥水里。他仰起头,死死盯着陈岩石,那双曾经充满敬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彻底背叛的怨毒和绝望。
“那个反贪局的高管……是你儿子陈海对不对?”王文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那个京都的信托基金……是你家里人对不对?”
陈岩石浑身猛地一颤,避开了王文革的目光。他不敢看那双滴血的眼睛。
“你说话啊!”王文革突然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往前扑,如果不是武警的盾牌挡着,他已经冲上去撕咬陈岩石的喉咙了,“你天天骑着个破自行车,吃着糠咽菜,口口声声说把我们当亲儿子看……结果呢!结果是你们陈家,合伙把我们的骨髓都给吸干了!”
“我没有!我不知情!这是污蔑!”陈岩石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干瘪的双手死死抠着墙缝,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但周围那些工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和信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恶心、愤怒,以及被人当猴耍之后的彻骨仇恨。几名脾气暴躁的工人甚至已经开始往前挤,手里的扳手跃跃欲试。
林城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陈岩石在工人们的口诛笔伐中如丧考妣。
这才是对伪善者最致命的惩罚。杀人,诛心。
但林城知道,这还不够。陈岩石这种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进行反扑。
果然,陈岩石在极度的恐慌过后,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城为什么不在口供里直接点出陈海和陈阳的名字?为什么只用“某高管”和“某大人物”来代替?
陈岩石那颗在政治漩涡里浸泡了多年的大脑迅速转动。林城这是在忌惮!他不敢直接把陈家逼上绝路,他在害怕京都那边的反噬!
只要林城还没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只要大风厂的账本还没被纪委拿到手里,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陈岩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怨毒的凶光,死死盯着林城的脸。
“林城,你以为拿几张废纸,就能在汉东一手遮天了?”陈岩石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你今天敢动大风厂的账,就是在挖汉东经济的根!就是在破坏改革的大局!”
陈岩石一边说着,一边颤抖着把手伸进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
他的手指摸到了那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那里面,存着一个可以直接通向汉东省委权力最高层的号码。
林城看着陈岩石的小动作,眼底的嘲弄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深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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