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维稳大局。可您知道陈老今天打的是什么算盘吗？”林城指着地上的陈岩石，字字如刀，刀刀见血，“他煽动不知情的工人堵住厂门，挑动王文革那些人拿汽油瓶对抗武警特勤！”

    “他就是在等！等场面失控！等工人和武警发生流血冲突！”

    林城的声音透着一股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场，震得在场的高官们头皮发麻。

    “只要外面打起来，乱成一锅粥。藏在财务室里的那几个内鬼，就会顺理成章地‘不慎’打翻汽油桶，引发一场大火！”林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本红色账册跳了起来，“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这五个亿的烂账，连同你们陈家的贪腐罪证，就全成了灰烬！”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林城的剖析，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陈岩石披了十几年的“道德皮囊”连血带肉地剥了下来，露出里面流脓发臭的内脏。

    “用三千名下岗工人的命，甚至用一场流血暴乱，来掩盖你们陈家的贪腐黑洞！”林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岩石，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这种极度伪善的深恶痛绝，“这就是您嘴里的人民利益？！这就是您的老革命操守？！”

    陈岩石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他连狡辩的力气都没了。那张干瘪的脸灰败得像死人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清廉人设，他用来要挟省委高层的道德制高点，在林城这雷霆万钧的铁证面前，荡然无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常委都被这庞大的数字和陈岩石极其狠毒的算计震慑住了。李达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在门外选择了倒戈。如果今天他还站在陈岩石这边，现在肯定被林城这把火烧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沙瑞金铁青着脸，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陈岩石保不住了。但他绝不能让林城借着这个势头，把整场会议的主导权彻底夺走。如果省纪委的权力凌驾于省委之上，他这个一把手以后在汉东还怎么发号施令？

    “够了！”沙瑞金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拿出省委书记的绝对威严，“林城同志，证据既然确凿，把陈岩石移交相关部门处理就行了。常委会不是你纪委的审讯室！”

    沙瑞金试图强行踩下刹车，把局面控制在“陈家贪腐案”的范围内。

    林城看着沙瑞金那张强装镇定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今天既然掀了桌子，就没打算让任何人舒舒服服地走出去。

    “沙书记，您先别急着下定论。”

    林城慢条斯理地翻开那本红色账册的最后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压抑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五个亿的亏空里，有一笔账，流向极其特殊。”林城修长的手指顺着账本上的墨迹往下滑，最终停在一个加粗的条目上。

    林城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沙瑞金的眼睛里。

    “两千万的现金，没有走任何企业账户，而是以‘大风厂维稳基金’的名义，直接汇入了一个私人信托。”林城的声音很平稳，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而批准这笔‘维稳基金’免审放行的，是省委办公厅的一份特批文件。”

    沙瑞金的眼皮猛地一跳，按在桌面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林城根本不给沙瑞金反应的时间，直接念出了账本上的那个名字。

    “签字放款的人，是您的前任大秘，现任京州市委副书记，刘新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沙瑞金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所有血色。他死死盯着林城手里的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