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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五指扭曲成鸡爪状,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林城冷眼看着他,没有任何施救的动作。
对于这种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老蚂蟥,任何一丝怜悯都是对法律的亵渎。
“林城!你非要逼死他才算完吗!”高育良终于坐不住了。
他不是心疼陈岩石,而是林城这把火烧得太烈,再烧下去,整个汉东官场的老干部圈子都要炸锅。汉大帮里也有不少退下去的老领导,如果林城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谁还能睡得安稳?
“逼死他?”林城侧过头,目光冰冷地瞥了高育良一眼,“高书记,逼死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贪得无厌的胃口。怎么,您也想替他那五个亿的亏空背书?”
高育良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铁青,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沙瑞金。
沙瑞金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刘新建的名字被抛出来的那一刻,沙瑞金就被逼到了悬崖边缘。如果他现在不保陈岩石,林城下一步绝对会咬死刘新建。刘新建一旦进去,他沙瑞金在汉东苦心经营的“沙家帮”就会被扯出一个致命的口子。
可如果他保陈岩石,这满桌子的铁证,这诛心的质问,他这个省委书记拿什么去堵林城的嘴?
就在沙瑞金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寻找破局之法时。
地毯上的陈岩石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
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身子像条死鱼一样挺得笔直。皮鞋在厚重的地毯上刮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紧接着,他双眼剧烈翻白,嘴角涌出大团大团的白沫,脑袋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彻底没了动静。
晕死过去了。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盖过了原本的茶香。
陈岩石失禁了。
这位曾经在汉东省呼风唤雨、连省委书记都要尊称一声“陈老”的特权人物,这位刚才还在常委会上声泪俱下控诉林城暴力执法的“人民青天”。
此刻像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瘫倒在权力的最高殿堂里。
李达康嫌恶地皱了皱眉,将椅子往后挪了半寸。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在门外果断选择了倒戈。林城这手段,根本不是办案,这是在凌迟。
林城站在那滩秽物半米开外的地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秒针的跳动。
“沙书记。”林城放下手腕,目光穿过凝固的空气,直逼坐在主位上那个呼吸粗重的男人,“陈老看来是没法继续配合调查了。那咱们,来聊聊刘新建同志批的那两千万维稳基金?”
林城根本没打算见好就收。
陈家倒台只是开胃菜。他要把这把带血的刀,直接捅进沙瑞金的心窝里。
沙瑞金按在桌面上的双手,骨节已经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他死死盯着林城,胸膛剧烈起伏。会议室里的空气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根火柴,就能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爆炸。
沙瑞金知道,退无可退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
实木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去,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音。
“来人!”沙瑞金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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