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一分钟，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老干部们，作鸟兽散。

    王老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喂？爸？”

    “你名下那个矿业公司的账目，立刻马上给我抹平！一分钱的尾巴都不能留！”王老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汉东出了个活阎王，天要塌了！”

    这一天，陈岩石家族覆灭的消息，像一场十级飓风，席卷了整个汉东老干部圈。

    所有曾经仗着资历插手政务、为亲属牟利的老家伙们，全部噤若寒蝉。干休所的大门紧闭，往日热闹的茶话会销声匿迹。

    林城“六亲不认”的酷吏之名，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彻底立威。在汉东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人敢用“资历”和“人情”去挑战法治。

    ……

    省纪委大院，第九审查调查室。

    浓烈的黑咖啡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林城站在巨大的白板前，手里拿着红色记号笔，在陈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林书记，陈海和陈阳的口供已经拿下了。”张慧大步走进办公室，将一摞厚厚的卷宗放在办公桌上。她的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今天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纪委在汉东的腰杆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硬过。

    “他们交代了？”林城转过身，随手将记号笔扔在桌上。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们抵赖。”张慧翻开卷宗，“陈阳在洛杉矶的信托账户已经被国际刑警冻结。陈海也承认了利用反贪局长的职务便利，替那几家空壳公司打掩护的事实。”

    林城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端起已经温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刺激着神经。

    陈家倒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星空财税”的流水单上。

    “大风厂那三千万过桥贷款，查得怎么样了？”林城沉声问。

    张慧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眉头紧锁：“林书记，这笔钱的走向很隐秘。蔡成功供出欧阳菁收了回扣，但我们查了星空财税的账目，这笔钱在进入星空财税后，经过了十几个海外皮包公司的层层洗白，最终流入了一个离岸基金。”

    “也就是说，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笔钱最终落到了欧阳菁的口袋里？”林城眼神微冷。

    “是的。”张慧叹了口气，“欧阳菁做事极其谨慎。她只负责在京州商业银行批贷，至于回扣的收取，全是由中间人操作。我们现在手里只有蔡成功的一面之词，和这张星空财税的初始流水。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对一名副厅级干部的家属，尤其是市委书记的妻子采取留置措施。”

    林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平缓，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风厂的烂摊子已经彻底揭开，李达康虽然在常委会上被迫表态，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一旦李达康发现纪委手里没有欧阳菁的确凿死证，这只老狐狸绝对会立刻反咬一口，甚至会动用京州的全部资源来掩盖真相。

    要动李达康的后院，就必须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林城的视网膜上，法网恢恢系统的湛蓝光幕突然闪烁起来。

    【叮！检测到目标案件“大风厂过桥贷款案”出现新线索。】

    【正在消耗公正点，深度解析陈家被查抄的空壳公司财务数据……】

    林城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陈家的空壳公司？欧阳菁的洗钱路径？

    难道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隐藏的交叉点？

    【解析完成！】

    【获取绝密线索：陈海名下的“海纳资本”，曾作为中间担保方，参与了星空财税向离岸基金的资金转移。】

    【已锁定关键物证：海纳资本保险柜内，藏有一份由欧阳菁亲笔签名的“抽屉协议”原件。】

    林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原来如此。

    陈家和李达康的后院，竟然在暗中还有这种利益输送。陈海自作聪明地留下了欧阳菁的亲笔协议作为把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纪委最致命的武器。

    “张慧。”林城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如刀。

    “在！”张慧条件反射般站得笔直。

    “立刻带人，去提审陈海的财务总监。重点搜查‘海纳资本’的隐藏保险柜。”林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里面有一份抽屉协议。拿到它，欧阳菁受贿的证据链，就彻底闭环了。”

    张慧眼睛一亮，大声应道：“是！”

    看着张慧快步离去的背影，林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