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在我眼里，只有守法和犯法。最高检的红头文件确实是张好牌，但前提是，这份文件要保的人，还得是个‘人’。”

    电话那头的陆亦可呼吸猛地一滞。

    “如果李达康的画皮被当众扒下，如果他变成了一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变成了一个让全汉东老百姓唾弃的烂肉……”林城眼神如刀，一字一顿，“你猜，老鹰还敢把这块免死金牌，套在一个死人身上吗？”

    谁敢保一个民愤滔天的杀人犯？

    谁保，谁就得跟着一起死！

    哪怕是最高检的内鬼，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引火烧身。

    林城果断挂断电话。他一把扯掉耳朵上的战术通讯器，丢在仪表盘上。

    “张慧。”林城拎起那个装满血证的黑色公文包。

    “林书记……”张慧咽了口唾沫。

    “跟我下车。”

    张慧一惊，猛地回头看着大院门口那三道由防暴盾牌组成的钢铁防线：“林书记，就咱们俩？外面可是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咱们不带武警，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咱们扣下！”

    “怎么？怕了？”林城推开车门锁。

    “不怕！”张慧咬了咬牙，眼神瞬间变得坚决。她跟着林城一路杀到现在，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带武警冲卡，那是授人以柄，是给老鹰递刀子。”林城握住冰冷的车门把手，“但如果只有咱们两个人，以省纪委常务副书记的身份，去‘列席’他京州市委的常委会。你猜，赵东来手下那帮特警，敢对两个手无寸铁的省纪委领导开枪吗？”

    张慧愣住了。

    这是极其疯狂的心理博弈！特警敢拦全副武装的武警，因为那叫防卫。但如果林城孤身一人往前走，谁敢开第一枪？谁开枪，谁就是谋杀省部级大员，诛九族的大罪！

    “砰！”

    林城一把推开车门。

    一股夹杂着雨水和泥土腥味的冷风瞬间灌入车厢。冰冷的雨滴砸在林城笔挺的纪委制服上，迅速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没有穿雨衣，也没有带任何武器。

    他手里只有那个装满京州底层百姓血泪的黑色公文包。

    “走。”

    林城迈开长腿，皮靴踩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张慧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迎着漫天的狂风暴雨，迎着几十把突击步枪闪烁的红外激光，大步走向那座象征着汉东地方绝对权力的京州市委大院。

    二十分钟。

    林城必须在最高检的传真机吐出那份文件之前，彻底砸碎李达康的政治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