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知道，高育良说的不是假话。汉大帮在汉东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一旦真的鱼死网破，引发的政治地震，足以将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前途彻底埋葬！

    投鼠忌器！

    这才是高育良最后的底牌！

    他用整个汉东官场的稳定，用无数人的乌纱帽，甚至用沙瑞金的政治生命，给自己打造了一件坚不可摧的“黄马褂”！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沙瑞金在权衡，在暴怒，在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处理掉这个已经变成核弹的疯子。

    其他常委则在恐惧，在祈祷，生怕高育良下一秒就点出自己的名字。

    而林城，那个引发了这一切风暴的中心，却依旧平静。

    他静静地听着高育良那色厉内荏的咆哮，看着沙瑞金那阴晴不定的脸，也看着满屋子官员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与算计的嘴脸。

    这就是他要面对的官场。

    充满了肮脏的交易、虚伪的忠诚和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在这里，法理和正义，常常要为所谓的“大局”和“稳定”让路。

    高育良的威胁，对沙瑞金来说是致命的。

    但对林城而言……

    就在高育良癫狂的咆哮声渐渐停歇，只剩下粗重喘息声的时候。

    就在沙瑞金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火的时候。

    林城，动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在所有人或惊恐、或愤怒、或算计的注视下，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胜利的微笑，也不是和解的表示。

    那是一抹……极淡的，却又极度清晰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

    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用尽全身力气，表演着一场自以为是的、惊天动地的滑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