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开口说话了。”

    永远不可能再醒过来。

    永远不可能开口说话。

    这几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空气里，让周围几名年轻的医生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死无对证。

    敌人用一种更残忍、更精巧的方式，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留下了一个活口，一个会呼吸、有心跳的活口。

    但这个活口，却成了一个永远无法开口的活体墓碑。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聚焦在林城的身上。他们等待着，或者说，畏惧着林城接下来的反应。是雷霆震怒？还是失望颓然？

    然而，林城只是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俯下身，看着魏铭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这个曾经在会议室里不可一世，手握京都权柄，企图将他置于死地的最高检“钦差”，此刻就像一个破损的人偶，任由各种冰冷的管线贯穿他的身体，维持着最低级的生命表象。

    林城的目光，从魏铭苍白的嘴唇，扫过他紧闭的眼皮，最后，落在了旁边那台显示着平缓脑电波的监护仪上。

    那条近乎于直线的波形，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所有的努力。

    线索，似乎到这里，又一次断了。

    高育良供出的“影子”，虚无缥缈，无从查起。

    而唯一能指认钟家、赵家的活证据魏铭，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植物人。

    敌人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用一记狠辣无比的“灭口”，将他所有的凌厉攻势，都化解于无形。

    这盘棋，似乎又走进了死局。

    “他的情况，能维持多久？”

    林城忽然开口，打破了医疗室里的压抑。

    他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德愕然地抬起头：“林……林书记，您问这个……”

    “回答我。”林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冷得像手术刀。

    “如果……如果设备不出问题，护理得当，理论上……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王建德结结巴巴地回答，他完全不明白，维持一个植物人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林城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触魏铭的身体，而是轻轻敲了敲那台冰冷的呼吸机外壳。

    “咚，咚。”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很好。”

    林城直起身子，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冰冷的弧度。

    他输了吗？

    不。

    敌人的目标，是让魏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是“死无对证”。

    而现在，魏铭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哪怕只是一具躯壳，他就是一起发生在省委大院内部、针对最高检调查组组长的、恶性投毒谋杀案的……活证据！

    只要他还在这里喘着气，钟家和赵家，就永远别想睡一个安稳觉！

    敌人想用一个“死人”来终结这场游戏。

    而他林城，偏要用这个“活死人”，来开启一场新的、更血腥的猎杀！

    看着林城脸上那抹诡异的冷笑，王建德和在场的所有医生，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他们看不懂。

    他们完全看不懂这个年轻的纪委书记。

    面对关键证人变成植物人这种足以让任何办案人员绝望的致命打击，他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具。

    魏铭已经无法开口，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

    面对这个变成了植物人的关键证人，面对这盘看似已经彻底锁死的棋局。

    他，到底准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