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海没接话。

    他直接从储物袋里把一个金属桶拽了出来，桶身挺沉重，落地的时发出了"咚"的一下沉闷的响声。

    "活人的血效率太低。"

    他将桶盖拧开，桶里头有浓郁的蓝色荧光透溢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刺鼻却不太叫人难受的气味散发出来。

    那是在医院地下车库中所缴获的高浓度高能变异营养液，原装未开封。

    楚南低下脑袋，瞧了一下那桶液体，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蓝色的光芒。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一瞬。

    "……你从哪弄来的？"

    "在医院里有一个冷藏室，位于院长保险库附近。"

    "这一桶够你们用多久？"

    楚南沉默了几秒。

    旁边有个女人往后边退了半寸，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桶营养液，喉结动了一动。

    楚南说道："……半年。母树不再需要去吸食血液了。"

    元海把桶往前推了推："换一桶灵泉水。公平交易。"

    楚南盯着那桶营养液看了很久。

    火堆那边还有人哼着歌。

    最终他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随后朝着元海微微抬了一下头。

    "……跟我来。"

    楚南手提着那只装着营养液的桶，向着母树的根部走去。

    他缓缓地将桶中的液体倾倒进根部的凹槽，蓝色的荧光顺着暗红色的脉络朝上流淌。

    母树的叶片微微颤动，那暗红色的脉络缓缓变浅。

    楚南回头看了元海一眼："你可以取了。"

    元海弯下身子，把空桶放到灵泉里。

    一桶泉水清澈见底，用手去触摸时能感觉到凉意，一整桶都已经被泉水装满。

    他将桶盖拧紧，把桶放回储物袋中，紧接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谢了。"

    楚南轻轻推了推眼镜，心里有些话想说，嘴巴微微动了一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元海正要转身走。

    突然间，那棵母树的叶片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哗的一声，整个树冠狂抖。

    叶片上的绿光变成了刺目的血红。

    楚南脸色一变："什么——"

    几十条粗壮的藤蔓从树干之中突然冒将出来，既没有朝楚南而去，也没有朝元海而去。

    它们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钟，随后一块儿朝着温室的角落转了过去。

    直指乔伊伊。

    乔伊伊才刚刚站起身来，就瞅见好多藤蔓好似蛇类一般朝自己扑腾过来，她的瞳孔陡然一缩，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那么两步。

    "元海——"

    元海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

    高频匕首快速被抽了出来，随后一刀便将最前面那条藤蔓斩断。

    绿汁溅了一地。

    不过后面的藤蔓数量更多，也更密集，一波接着一波地朝上蔓延。

    整个温室如同被激活了的绞肉机，藤蔓从各个不同的方向钻冒出来，将所有出口全都封堵死。

    有几个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还未来得及逃跑，藤蔓便将他们的脚踝紧紧卷缠住了。

    "救命！"

    "母树！母树疯了！"

    "楚南！楚南你——"

    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南奔跑到母树旁边，捡起那根已经断掉的小提琴，扯开喉咙拉响了几个十分难听的音符。

    没用。

    一条好似手腕那般粗细的藤蔓径直横抽过来，转瞬间便将楚南整个人拍飞了。

    他朝着温室的玻璃径直撞了过去，玻璃立刻就裂成了蜘蛛网一般的纹路，随后人便滚落进了花圃之中，那副金丝眼镜也飞出去摔得粉碎，嘴角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操。"

    元海突然把乔伊伊使劲拉到自己身后，接着把匕首横在了身前。

    "别唱歌！它听不见！"

    乔伊伊的手下意识地抬到嘴边，元海喝令制止了她。

    她愣了那么一下，急忙把手放了下去。

    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从腰后侧部位拿出了那把灵能手刺，此时她的手指都已经变得煞白。

    "用手枪。近战交给我。"

    乔伊伊点头，拔出手枪。

    温室内彻底乱套了。

    藤蔓从地面、墙面、天花板的各个所在滋长出来，幸存的人们在各处慌张地奔跑躲避。

    有的人被卷到半空中，有的人被拖拽进泥土之中。

    元海瞧着藤蔓的生长走向，在脑海之中，魔方不断地转动着。

    画面持续闪烁，它正在展现每一条藤蔓的攻击路径。

    他侧身躲开一条扫过来的粗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