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往上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唇角扬起淡淡的笑。

    「辛弥：还在开会吗？吃午饭了吗？我今天吃了茄子，难吃到吐。。」

    隔了几个小时后，卓延回复了张图片。是一份蔬菜沙拉，看着就没食欲。

    辛弥秒回：「能吃饱吗，看起来好少。」

    「卓延：勉勉强强。」

    再往上，辛弥发了张漂亮的小白猫。猫猫跑得很快，尾巴都成了残影。

    「辛弥：今天跟师父量房，户主家养的猫，好可爱！卓延，我们也一起养一只猫好不好？」

    这次隔了一整天的时间。直到她躺在出租屋里准备熄灯睡觉了，枕边的手机才突然亮起。

    辛弥反应了几秒，几乎是弹跳起来去拿手机。

    可聊天框里，卓延只回了一句：「不行。」

    辛弥对着这两个字足足愣了半分钟，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凉水，浇灭了她的热情，也沾湿了她眼睛。

    她问：「为什么不？」

    「你和我工作都忙，谁养？猫掉毛，养起来也麻烦。」

    养猫只是她随口一说，辛弥当然知道他们没有时间照顾好这个小生命。可她发一句信息，只是想要和他聊聊天啊。

    卓延却只会一板一眼，根本看不出她背后用意。

    辛弥赌气，回了一句“嗯嗯确实”，便丢了手机闷头睡去。

    早上再起来时打开手机，卓延竟然回了一句：「你明白就好，早点睡。」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他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她正在生气吗！

    ……

    他出国的一个月里他们的每一次对话，辛弥都能回想起她那时候的心情。

    她蹲得腿都麻了，雨还是没有停。辛弥最后翻到他出差的第一天，那条三秒钟的语音。

    “想你。”

    “想你。”

    “想你。”

    ……

    辛弥机械地点开，听了一遍又一遍，突然觉得有雨从天而降，滴到她的脸上。

    她伸手去抹，却怎么也抹不尽。雨渐渐小了，雾气却愈发沉重，将眼睛全部朦胧了，她才发觉那不是雨，那是她的眼泪。

    好丢人。可是她真的好想他。

    后来卓延看见那条信息，直接给她拨了个电话过去。辛弥装作无事发生，笑嘻嘻地回：“后来打车回公寓啦，真是巧了，刚一回来就想起密码来了。”

    卓延远在大洋彼岸，刚刚结束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明争暗斗。他抬手捏了捏酸痛的眉头，声音有点哑：“记不住就存个备忘录，你自己也可以录个指纹进去。”

    “我不会嘛，”辛弥放轻了声音撒娇，“等男朋友回来亲手带着我录呀。”

    卓延似乎要说些什么，辛弥又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他秘书的声音，说下一场视频会议马上开始。

    他应了一声，偏头对辛弥说：“照顾好自己，开会去了。”

    辛弥扬起的唇角缓缓放平，却尽量用轻快的声音回：“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后来的每一个难捱的孤单夜晚，分手后每一个宿醉后的清晨，她都像是上了瘾的人，捧着三秒钟里只占据半秒的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听。

    “……辛姐？辛姐！”

    辛弥从回忆里猛然回神，看见柯柯睁着圆圆的眼睛，面露关切地看着她。

    她回过神：“怎么了，找我有事？”

    柯柯突然羞涩起来。她支支吾吾扭了半天，才问：“我就是想问问，过几天我婚礼你能来吗？”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当然会来。”

    “那你可以来当我的伴娘吗？”

    “伴娘？”她还从来没有过当伴娘的经验。

    柯柯见辛弥有松动的迹象，当即采取了最擅长的死缠烂打招数，缠得辛弥只好同意下来。

    当天晚上回到家，她收到了来自柯柯的婚礼策划。小小一个文档打开，密密麻麻的全是策划的文字。

    大到草地婚礼的场地选择，小到餐桌上每一份糕点的安置，各种细节让人看着头晕脑胀。

    可辛弥透过那些文字，看见的是一对新人笨拙而热烈的热情、珍重与爱。

    柯柯给她发了伴娘的服装照片，说过几天会带给她，又大致告诉了她关于伴娘的相关事宜。伴娘伴郎各选了四位，其余几个正好是小夫妻各自的大学室友。

    辛弥回了个ok的表情。时间已晚，她决定明天再看。关了灯，闭上眼睛，她梦见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上，她拎着洁白的婚纱裙摆，一步一步缓慢走上前去。不远处站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她却始终看不清楚那人的脸。

    辛弥加快脚步，再加快脚步，最后干脆将捧花一丢，裙子一捞，甚至直接在台上奔跑起来。

    四周似乎传来宾客们此起彼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