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知道，但不知道如何描述。

    就像他一直活在梦里，恍恍惚惚、断断续续，他有记忆、有情绪，却没有痛觉和触觉。

    而此刻，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清醒了过来，第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陆意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表面平静，大脑里的思绪却像烟花一样，火花一个接一个地迸发。

    他好奇？

    他好奇什么？

    他对水泡好奇？对火好奇？

    他并非没有见过这些，为什么现在会感到好奇？又不是初生的婴儿。

    不……

    他当然不是婴儿，他是觉醒了！

    “你还好奇什么？”陆意屏抓住沈君尧放在桌子上的手。

    沈君尧盯着交叠在一起的手，凌厉的眉眼一弯：“我喜欢你碰我，摸我，觉得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说着就抓起陆意屏的手放进自己的嘴巴里，轻轻地啃了啃。

    我操！

    这不就是婴儿的口欲期吗？

    陆意屏呆呆地看着他，震惊得忘了阻止。

    搞到真宝宝了？

    陆意屏一下子站起来，决定亲自上阵，“吃好了吗？”

    沈君尧点点头。

    林道顺跟着点头。

    “来，咱们今天就先从厨房开始。”陆意屏拍拍手。

    陆意屏打算效仿伟大的海伦·凯勒女士的教学方法。

    他抓起沈君尧的手，放到水龙头下，打开水，水流漫过两人握着的手。

    “这是水。”陆意屏说，“它能孕育生命，能洗涤污秽，但是也能淹死人。”

    林道顺配合着在一旁做了个游泳溺水的动作，把两人逗得哈哈大笑。

    “这是火。”陆意屏又走到灶台前，打开煤气灶，“火能带来光明，能烹饪美食，但也能引发火灾，烧死人。”

    林道顺假装要把手伸进火里，然后又猛然缩回去。

    “好烫好烫！”陆意屏帮他配音。

    沈君尧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表演。陆意屏抓着他的手还没松开，沈君尧在陆意屏的手心轻轻扣了扣。

    “上课呢，认真点！”陆意屏躲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陆意屏又把沈君尧拉到后院，往木栅栏里的几只鸡一指：“这是鸡，这是番石榴树，我们是人……”

    隔壁邻居阿姨恰巧也站在后门，她捧着个碗嗦粉，靠着门框，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们。

    “但是——”陆意屏清了清喉咙，补充道，“鸡如人，人如鸡，奋斗的才是散养鸡！走，去天台。”

    可惜雨还没停，他们只好站在露台门口，吹着潮湿的风。

    陆意屏说：“来，课堂提问时间，来说说，风能带来什么？”

    “唔……”沈君尧环顾四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声说道，“风能带来你的吻。”

    “……”

    林道顺仰着头看着他俩，两只脚急不可待地颠着。

    怎么还没轮到我表演啊？

    咦，阿屏哥哥的脸怎么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