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戚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余樾再得寸进尺。

    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哪怕同归于尽！

    余樾看着萧戚戚这副彻底被逼到绝境的样子，也知道玩笑开得有点过了。

    再逼下去，这女人恐怕真要疯。

    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副真没意思的表情，小声嘀咕道：“看看怎么了嘛！小气！”

    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

    然后他也不再刺激她，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嘴里说道：

    “说当然说，我余某人说话算话。” 他头也不回，“不过要等到我看完你儿子再说。”

    他又加了一个条件，但这次没有之前那么过分，至少听起来像是正事。

    萧戚戚站在原地，看着余樾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发冷。

    刚才那番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过后，留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是的！无力。

    面对余樾，她所有的手段、心机、隐忍、牺牲，似乎都变成了笑话。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从哪个你最意想不到、也最无法承受的角度，给你致命一击。

    你所有的挣扎和算计，在他那近乎无赖又精准狠辣的折磨下，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余樾真的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啊。

    萧戚戚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努力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决堤的泪水，重新挺直了脊背。

    无论多么屈辱，多么无力，路还要走下去。

    为了北境，她必须走下去。

    “余公子，请这边走。” 她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下，是更深沉的疲惫和认命。

    她快走几步，追上了余樾，继续为他引路，向着太子耶律宏的寝宫走去。

    很快三人来到了北境皇太子耶律宏的寝宫前。

    与耶律朵朵那带着冰雪纹样的精致宫殿不同。

    太子的寝宫更加方正、宏伟，透著一股属于储君的庄重和威仪，门前的守卫也更加森严。

    然而到了门口，萧戚戚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推门或通传，而是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面对着余樾，脸上不再是女帝的威严，也不是刚才路上被激怒的羞愤，而是恳求，甚至有一丝卑微。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又看向余樾，压低声音哀求道：“余公子算我求你了”

    “一会儿进去，无论你想问什么，想说什么，或者想做什么，都请你不要让我在宏儿面前难堪，行吗？”

    她看着余樾，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挣扎。

    儿子是她最后的希望和寄托，是她未来要托付北境江山的人。

    她无法承受在儿子面前，再次被余樾用那些下流的方式羞辱和折磨。

    那会彻底摧毁她作为母亲的尊严，也可能影响儿子对她的看法，甚至动摇太子的心神。

    看着萧戚戚这副可怜巴巴、几乎要放下所有身段来哀求的样子。

    余樾心里那点恶趣味和捉弄人的心思，倒是真的淡了不少。

    他虽然爱玩，喜欢看萧戚戚这种高高在上的窘迫羞愤的模样，但也知道凡事有个度。

    把人逼得太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萧戚戚这种能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女帝。

    而且他余樾虽然混不吝，但也讲究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真把萧戚戚得罪死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毕竟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她。

    于是余樾难得地收起了脸上那惯常的戏谑笑容，变得正经了一些。

    他伸出手，在萧戚戚紧绷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然后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确：进去后，我不乱来。

    萧戚戚看着余樾这难得正经的样子，又感受到他拍在肩上没有乱摸的手，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丝。

    虽然她对余樾的信用实在没什么信心，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都已经把人带到儿子门口了，总不能现在反悔说不进去了吧？

    那更显得心虚。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呼吸，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女帝和母亲的神情。

    然后她转向宫门，朗声说道：

    “宏儿，母亲现在可以进去吗？” 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刚才的哀求，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屋内很快传来一个回应，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母亲！您进来吧！我正在温习功课呢。”

    萧戚戚听到儿子的回答，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