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伸出食指，强调道：“一种可以风靡京城，甚至可能流行于整个大干的新型冬装。

    “但是，” 他话锋一转，露出坦诚的表情：“一来我没有布料、填充物等原材料资源。”

    “二来对服装设计、裁剪、制作的具体门道，也不太精通。”

    “我想到了合作，而狐媚娘姑娘向我推荐了你苏老板。”

    “她说你是京城布匹成衣行业的翘楚，眼光独到，手腕了得。”

    “所以我想和你合作，一起来做这个生意。”

    他说明了来意，也捧了苏晚晴一句。

    苏晚晴听完，脸上并没有立刻露出欣喜或者感兴趣的表情，反而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余公子在文章故事上的才华，今日我算是见识了，确实非凡。”

    她先肯定了一下余樾刚才的表现，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服装生意，和舞文弄墨，完全是两回事。”

    “公子方才也说了，对服装并不精通。” 她看着余樾，目光锐利。

    “那么公子又如何能够确定，你所设想的这种衣服就一定能风靡呢？这可不是靠一个好故事就能做到的。”

    她提出了第一个质疑，关于市场确定性。

    “而且，” 苏晚晴继续分析，展现出她作为商人的务实一面，“公子可能对市面上的情况不太了解。

    “如今大多数人家的女子，都是自己动手，或者请裁缝上门量体裁衣。”

    “布庄主要售卖的是布料，而非成衣。”

    “大家习惯了买料子回家做，一来合身，二来款式可以自己决定，三来也更便宜。”

    “谁会愿意花更多的钱，去买一件不知道合不合身、款式是否喜欢的成品衣服呢？”

    她指出了当前成衣市场的局限性和消费习惯，这是第二个也是更实际的难题。

    苏晚晴不愧是经营布坊多年的女强人，几句话就点出了合作的关键障碍。

    市场验证和消费习惯。

    她的分析冷静而现实，并非故意刁难。

    余樾听着她的分析，心中反而更添了几分欣赏。

    他要找的合作伙伴，就是要这样有头脑、不盲目、能指出问题的，而不是只会点头附和的应声虫。

    “苏小姐分析得很有道理。” 余樾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部分观点，然后开始逐一破题。

    “我确实不懂具体的服装工艺，” 他坦然承认，“但我懂得一件事那就是发现需求，满足需求。”

    “马上就要入冬了。现在的御寒衣物，无非是厚重的棉袍或者昂贵的皮裘。”

    “棉袍笨重臃肿，行动不便，也不甚美观。皮裘价格高昂，非普通人家所能承受。我说的可对？”

    他点出了当前冬装市场的痛点。

    苏晚晴点了点头，这个现象很普遍，她自然清楚。

    余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炯炯地看着苏晚晴。

    “那么如果有一种衣服，它比棉袍更轻便、更保暖，比皮裘便宜得多。”

    “而且穿起来方便利落，甚至款式还可以做得新颖好看一些。”

    “你觉得，这样的衣服，会不会有竞争力？会不会有人愿意买？”

    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比棉袍轻便保暖，比皮裘便宜，款式还好如果真能做到，那确实很有吸引力。

    但她还是持保留态度：“听起来不错，但如何实现？而且成本控制是关键，太贵了依然没人买。”

    “至于苏小姐说的大家习惯买布自己做的问题。” 余樾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克服的难题。”

    “只要我们的成衣，价格不比买同样质量的布料回去请人做贵太多。”

    “甚至因为规模化生产，成本控制得当，反而更便宜。”

    他提出了规模化生产降低成本的概念，虽然这个时代工业化程度低。

    但集中采购、统一裁剪、流水线作业还是可以一定程度上降低成本。

    说完余樾补充了一个更诱人的点。

    “如果我们的衣服是成品，拿来就穿，省去了买布、量体、裁剪、缝制的麻烦和时间。”

    “对于很多不擅女红，或者没时间自己做，又想穿得体面暖和的人来说，这不就是最大的便利吗？”

    苏晚晴听着，心中的疑虑稍减，但依旧谨慎。

    余樾说的有道理，但前提是产品真能如他所说。

    余樾看着苏晚晴沉思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又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也更能体现背景和渠道优势的合作点。

    “而且苏小姐有没有想过，除了普通百姓，我们还有一个更稳定、需求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