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移步到旁边一间布置雅致的小花厅，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看起来简单却颇为精致的家常菜肴。

    苏晚晴作为主人，请余樾上座，自己和夏青青分坐两侧。

    丫鬟小芳则习惯性地垂手侍立在夏青青身后，准备随时布菜添茶。

    余樾落座后，目光扫过桌上色香味俱佳的饭菜，正准备夸赞几句。

    眼角余光却瞥见小芳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一副不敢有丝毫逾矩的样子。

    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对那种森严的等级制度和主仆有别、尊卑有序的做派，有着本能的排斥和不适应。

    他不习惯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眼巴巴地看着。

    那会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是什么封建地主老财似的。

    “这位是小芳姑娘吧？” 余樾放下筷子，看向小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别站着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坐下来一起吃吧！” 他指了指空着的座位。

    在他心里小芳虽然是丫鬟，但也是人，一起吃饭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这样气氛也更轻松自然。

    小芳闻言，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先看向自家小姐夏青青，眼中带着询问和惶恐。

    作为高门大户的贴身丫鬟，从小被灌输的就是规矩礼仪，主人吃饭，丫鬟侍立一旁。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别说和主人同桌吃饭，就是稍微靠得近些，都可能被视为不懂规矩。

    余樾这个要求，对她来说简直太出格了。

    想着小芳又怯生生地看向这里的主人苏晚晴，毕竟这是在苏家，得看主人的意思。

    苏晚晴听到余樾这个突兀的要求，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她看着余樾，语气带着几分感叹和探究：“余公子还真是个随和、不拘小节的人啊！”

    她看得出余樾是真心这么想，并非故意作态或者收买人心。

    这种对下人的平等态度，在她接触过的贵人或才子中，极为少见。

    她沉吟了一下，觉得既然余樾是客，而且似乎真的不在意这些虚礼，自己也不必太过拘泥。

    于是她对小芳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听余公子的吧！他可是今天的贵客，也是我们锦绣坊未来的合作伙伴。”

    “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也坐下一起用饭。”

    夏青青平时就把小芳当做姐妹看待，只是碍于规矩不好明说。

    此刻见余樾开口，苏晚晴也同意，立刻高兴地拉着小芳的胳膊，把她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就是就是！小芳快坐下！余公子都说啦，这里没外人！站着多累啊！”

    小芳被按著坐下，身体却更加僵硬了。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眼睛盯着面前的碗碟，一动不敢动。

    余樾看着她这副样子，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便不再强求，只是轻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菜肴，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这时苏晚晴拿起公筷，为余樾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然后看似随意地问道：

    “余公子有件事情，我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可否请教？”

    余樾停下筷子，抬头看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小姐但说无妨。”

    苏晚晴放下公筷，缓缓说道：“我与狐媚娘姑娘，在生意上有些往来，也算相识。”

    “据我所知如今的天上人间，原本是京城杨家的产业。”

    “一个多月前因为牵扯到一些事情，被官府查封了。”

    “没过多久就落到了媚娘手中，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手笔，这背后恐怕少不了高人指点。”

    “或者说实际操盘之人并非媚娘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笃定和试探：“这个人不会就是余公子你吧？”

    余樾闻言，心中微动。

    这苏晚晴果然厉害，心思缜密，联想力丰富。

    仅仅从官家查封杨家产业联想到天上人间易主。

    再结合自己刚才提到做官家生意时透露出的自信和隐隐的背景暗示，就猜到了自己可能与天上人间的易主有关。

    余樾笑了笑，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去：“苏小姐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他摇了摇头，故作无奈：“我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商人罢了，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左右官府查封谁家产业。”

    苏晚晴见他这副态度，心中更加确定了几分。

    她轻声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天上人间易主的事情，而是换了个角度，抛出了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