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首诗如果用正常的文学眼光去看，简直是狗屁不通。

    意象混乱，逻辑断裂，用词诡异，完全不符合任何诗词格律。

    但是余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看着小月那副仿cpu快要烧干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

    “小月姑娘，你看在下这首诗，做得如何？可有资格，进去一观了？”

    余樾此时语气诚恳，眼神期待，仿佛真的在等待专业的评价。

    小月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作为花魁的贴身侍女，从小跟在小姐身边，耳濡目染。

    虽然不敢说精通诗词，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寻常才子作的诗，好坏她还是能分辨一二。

    可眼前这位气质硬朗的公子作的这首《卧春》，却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用词古怪，意象跳跃，平仄混乱，完全不符合她所知的任何诗词格律和审美范式。

    说它好吧？

    整首诗拼凑起来，画面感是有一点的，似乎是在描绘一幅暮春或早春的河边夜景，带着点幽怨和朦胧的绿意。

    但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非常怪！

    这诗读起来拗口，意象之间缺乏内在的逻辑联系，像是故弄玄虚的呓语。

    她张了张嘴，想说公子你这诗恐怕不通，但又怕自己才疏学浅，误解了高人。

    但万一这是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新派或者隐逸诗体呢？

    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或许真是位不世出的奇才，用的是自己不懂的表达方式？

    可如果让他进去？凭这首诗？这诗实在奇怪得离谱啊！

    万一让小姐知道了，或者被舫上其他真正的才子听到，岂不是要闹笑话？

    小姐怪罪下来，说自己眼光太差，或者徇私放人，那自己可就惨了！

    小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尴尬之中，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她看着余樾那副好整以暇的表情，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心里把余樾骂了无数遍：这个坏蛋！作首这么怪的诗来为难我！我该怎么办啊！

    小月感觉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进退两难。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宛如天籁和带着戏谑的女子声音，从画舫上层临河的栏杆处传了过来。

    “这位公子，就不要再拿我家小月这傻丫头开玩笑了。”

    声音柔媚入骨，却又清越脱俗，将两种矛盾的气质完美融合。

    光是听这声音，就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心生向往。

    余樾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画舫二楼一处雕花栏杆后，不知何时，悄然立著一位女子。

    灯火映照下，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曳地长裙，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纱披帛，随着夜风微微飘动，恍若仙子临凡。

    她的容颜，更是让见惯了美女的余樾，心中也微微一动。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的美，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小巧挺直，唇不点而朱。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依靠着栏杆，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她就是这流芳舫的主人，上一届的秦淮花魁王昭君。

    小月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如蒙大赦般抬起头，看向楼上，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

    “小姐！你来了！我”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昭君的目光落在余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好奇。

    随即对着他，轻轻颔首，樱唇微启，声音依旧那般动人。

    “在下便是这流芳舫的主人王昭君，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余樾笑了笑，面对这等绝色，他依旧显得淡定从容，并没有像寻常男子那般失态。

    他当然不会说出真名，便随口胡诌了一个：“在下余杰。”

    “王姑娘不知在下刚才那首拙作，可否入得姑娘法眼？”

    “能让在下进去，讨杯水酒喝吗？”

    王昭君闻言，掩唇轻笑，那笑声如同风铃摇曳，清脆悦耳。

    她看着余樾，眼波流转，缓缓说道：“余公子过谦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还在发懵的小月，笑意更深。

    “公子方才那首诗，乍看之下，确实有些奇特，遣词造句别具一格。”

    “不过能如此迅速地构思出这样一首暗藏玄机的诗作。”

    “可见公子确实是位心思机敏、才华内蕴之人，至少这急智是有的。”

    她对着余樾，做了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