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搂住了小月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即将倒下的身体用力揽了回来。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再次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小月惊魂未定，只觉得自己撞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异样的悸动。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余樾近在咫尺的脸。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比她想象的要好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夜风、水声、远处隐约的乐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小月怔怔地看着余樾，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她本应该立刻推开他，应该骂他登徒子，应该逃离这个危险的怀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手脚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甚至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她感觉心慌意乱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在那过于暧昧和冲击性的氛围下，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微微嘟起的、泛著光泽的樱唇，仿佛在无声地邀请著什么。

    她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甚至在潜意识里，有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会吻我吗？

    然而她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

    等待她的是一阵哼唱声。

    那旋律很特别，是她从未听过的调子，舒缓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悠扬里又仿佛藏着绵长的故事。

    歌声就在她耳边响起：

    “可能回忆掉进了大海”

    “可能有些往事回不来”

    “可能岁月会偷走等待”

    “爱了很久也许会分开”

    歌词很简单，甚至有些直白，不像那些文绉绉的诗词。

    但就是这简单的话语，配合著那动人心的旋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击中了小月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想起了自己孤苦的身世，想起了被卖入乐籍的彷徨，想起了对小姐的依赖和仰望，也想起了

    那些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绪，仿佛被这歌声轻轻地唤醒。

    歌声继续，温柔地流淌：

    “我们一同喜欢著现在”

    “我们曾经被别人取代”

    “我们都有类似的遗憾”

    “所以一起漂流在人海”

    是啊！一起漂流在人海。

    她和他，小姐和那些追求者，这画舫上的每一个人，甚至这秦淮河上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

    谁不是在这茫茫人海中，孤独地漂流着呢？

    有着各自的欢喜，各自的遗憾，各自的无奈。

    小月不知不觉地，忘记了刚才的羞怯和紧张，忘记了要推开他。

    完全沉浸在了这奇特的歌声和歌词所营造的氛围里。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何时，已经沾染了晶莹的泪珠。

    很快歌声停止。

    小月仿佛从一个短暂的梦境中醒来，她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余樾那张比刚才柔和了许多的脸。

    她愣愣地看着他，仿佛还没完全从歌声的情绪中抽离。

    余樾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那点恶作剧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他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她眼角的泪珠，提醒道：“发什么呆啊？小笨蛋。”

    “赶快记下来啊，难道要我唱第二遍？我可不敢保证每次都唱得一样。”

    小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天啊！自己刚才在干什么？！

    竟然闭着眼睛听这个登徒子唱歌听到流泪！

    还让他给自己擦眼泪！

    而且最重要的是歌词！一个字都没记！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炭笔，可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只有那动人的旋律和几句零散的歌词在回荡，根本无法连贯地回忆起来！

    刚才她完全被歌声和情绪带走了，哪里还记得要记录？

    “我” 小月急得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是真的急哭了。

    她看着空白的纸页，又看看余樾，小脸上写满了无助和懊恼。

    “我没记住一个字都没记”

    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辜负了小姐的期望，也浪费了这个坏蛋的心意。

    而且这首歌真的很好听，很特别，她好想记下来给小姐

    余樾看着她那副又无比自责的样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觉得这丫头傻得可爱。

    “行了别哭了。” 他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

    小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被他半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