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说。” 他看着王昭君：“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他这话半真半假，至少现在他和诸葛果确实不是那种相伴的关系。

    然后他迅速转移了话题，目光从王昭君身上，转向了还在因为刚才说坏话而惴惴不安的小月身上。

    “倒是你们今日来找我，有何事情？”

    他问的是你们，但目光却主要落在小月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给你的歌，是给你的。

    你却带着你家小姐一起来找我，是什么意思？你把歌给她了？

    小月被余樾那带着审视和一丝失望的目光盯着，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虚和愧疚，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她头低得更深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小月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既害怕余公子的责问，又因为辜负了他的心意而无比难受。

    王昭君不明白余樾和小月之间那点送歌的纠葛。

    她见余樾突然将矛头指向小月，而小月又一副做错事不敢开口的样子。

    还以为余樾是在故意逗弄她这个天真单纯的小侍女。

    就像昨天在船上用谐音诗戏弄她一样。

    她主动上前一步，挡在了小月身前半步，对着余樾盈盈一礼，声音柔和地说道：

    “余公子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公子昨日留下的那首《这就是爱》。”

    “小月已经将歌词和公子标注的音调都给了我，我也试着哼唱了几遍。”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困惑和求教之色：“公子大才，此歌旋律别致，词意动人。”

    “只是昭君愚钝，总觉得唱出来，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味道，无法完全展现歌中神韵。”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诚恳：“所以这才贸然登门，厚颜相求，还请余公子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余樾听着王昭君的话，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后面依旧不敢看他的小月。

    而小月那副心虚愧疚的样子，也说明她知道自己做错了，至少是觉得对不起他余樾的好意。

    他心中确实有点不爽。

    那首歌是他心血来潮，想送给小月这个有趣的小丫头，也算是对她昨天被自己戏弄的一点补偿。

    他甚至还特意写了希望她去参加花魁大赛的话，多少是存了点看看这丫头能走到哪一步的期待。

    没想到这丫头还是把歌给了她家小姐。

    虽然能理解她的忠诚和处境，但那种我送你的东西，你却转手给了别人的感觉，还是让他有点膈应。

    不过他也不是小气的人。

    歌既然给出去了，怎么处理是对方的事。

    而且王昭君亲自上门请教，态度也算诚恳，他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摆脸色。

    想到这里余樾收回目光，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对着王昭君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里面坐下说。”

    他指了指刚才他待的那个房间。

    王昭君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再次对着余樾盈盈一礼：“多谢余公子。”

    然后她便率先迈步，朝着余樾指的方向走去。

    而小月见小姐已经走了，也连忙迈著小碎步，想要跟上。

    当她从余樾身边经过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鼓起极大的勇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余樾一眼，然后飞快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小月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委屈，还有一丝期待原谅的哀求。

    她以为自己道歉了，余公子那么好应该会原谅她吧？

    毕竟她也是不得已啊！

    然而余樾的反应，却让她更伤心了。

    余樾只是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

    他只是很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很短，但却仿佛包含了失望和无奈。

    然后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既没有接受她的道歉，也没有斥责她。

    就仿佛她刚才那句对不起无关紧要。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迈开脚步，也朝着房间走去，将她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小月僵在那里，看着余樾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酸楚瞬间涌上心头

    他鼻子一酸，眼眶立刻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她用力咬著嘴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叹气了他什么话都没说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坏丫头？他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再也不会逗我，欺负我，给我写歌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