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王昭君还有什么问题，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随口说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月站在门口，看着余樾那副专注思考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紧。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走到离书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余公子，我” 她看着余樾，小脸上满是认真。

    余樾这才抬起头，看到是小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淡。

    “原来是小月姑娘啊。”

    “还有什么事吗？”

    小月听着余樾有些疏离的声音，心里更加难受，但也更加坚定了要说清楚的决心。

    她咬了咬嘴唇，无比认真地看着余樾，一字一句地说道：“余公子，对不起。”

    “我知道我把你送给我的歌，给了小姐，让你很失望。”

    “但是我真的没办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努力控制着。

    “小姐对我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没有小姐我可能早就”

    “所以只要是小姐需要的东西，哪怕是我自己的命，我都会给她。更别说只是一首歌了。”

    她说出了自己的苦衷和原则，虽然这在余樾看来或许有些愚忠，但对她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月顿了顿，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又补充道：“而且小姐唱得真的很好，对吧？”

    “她一定能把这歌唱得很好，让所有人都喜欢。如果是我唱可能就糟蹋了”

    余樾听着小月这番坦诚又带着点笨拙的解释，看着她那副既愧疚又倔强的样子。

    心中那点不爽，其实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现在听她这么认真地说出理由，反而让他觉得这丫头傻得有点可爱，也有点可怜。

    他收回了那种带着疏离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应小月的道歉，而是突然问了一个让小月愣住的问题：“我只是不解！”

    余樾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为啥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

    他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他实在难以理解这种将自身价值完全依附于另一个人的奉献型人格。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的喜好你的梦想，也应该是你自己的。为什么一定要全部系在别人身上？”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个人主义的观念去开导她。

    但话一出口，看着小月那茫然又有些不解的眼神，余樾自己就笑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得了！又犯职业病了。

    用现代人的思维去要求一个深受主仆观念熏陶并且确实被恩情束缚的小丫头，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于是他脸上的疏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释然的笑容。

    余樾对着小月，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他摆了摆手：“我能理解。真的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回去吧！别让你家小姐等急了。”

    然而小月听着余樾这番轻描淡写的原谅，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轻松。

    她觉得余公子只是在敷衍她，并没有真的原谅她，也没有真的理解她。

    他那句为自己活一次，虽然她不太懂具体意思，但也听出了其中对她选择的不认同。

    这让她心里更加难过，也更加不甘。

    她看着余樾那副似乎准备结束话题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

    不想让余公子带着对她的误会和不认同分开！

    她必须要让他知道，她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愚忠，也是因为她真的觉得小姐更好，更重要的是。

    小月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余樾的书案前，双手撑著桌沿，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毫不退缩地看着余樾的眼睛。

    “小姐对我很重要，所以不管余公子对我怎么样，觉得我傻也好，觉得我笨也好，甚至生我的气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在那种情况下，我都只能也只愿意把歌交给小姐，去完成她的梦想。”

    然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但眼神中的光芒却更加明亮，仿佛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小月看着余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但是我”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害羞，但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真的很喜欢余公子。”

    小月终于说出了这句藏在心底的话，连脖子都红了，但她依旧坚持看着余樾，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