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人，守个屁的城啊！”

    “还不如还不如我们自己找个绳，了解算了，免得落到倭寇手里受苦”

    绝望的哭声、求神拜佛的祈祷声、怨天尤人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笼罩了整个长淮县城。

    仿佛末日审判，即将降临。

    城墙上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侥幸活下来的衙役和兵丁们。

    听着城下百姓绝望的哭声，看着城外那正在不断成型的攻城梯，手中的兵器，也仿佛变得沉重无比。

    “刘刘义士” 一个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年轻兵丁，声音干涩地问道。

    “这城真的还能守住吗？”

    他的问题，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和绝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站在城垛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刘大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沾满了烟尘和血污，眼神却如同淬过火的钢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磐石般沉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必须能守！” 刘大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诸位我们现在没有退路。”

    “要么守住这座城；要么城破人亡，我们的父母妻儿，都会成为倭寇刀下的亡魂。”

    “这是一道选择题，但对我们来说，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守！”

    “不能守也要创造条件守！必须守！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快看那边！那些倭寇他们在砍树！”

    一个眼尖的兵丁，指著远处树林的方向，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变形。

    只见几个倭寇正挥舞著斧头，砍伐一棵碗口粗的树木。

    树干轰然倒地后，立刻有几个人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其拖向营地。

    “砍树他们砍树做什么？”

    “梯子？！难道难道倭寇是要造攻城梯？！”

    “没错！你们看！他们把树干并排放在一起，还用横木固定”

    “那形状，那结构，就是攻城梯！倭寇真的在造攻城梯！”

    这个发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残存的侥幸。

    “攻城梯倭寇在造攻城梯”

    “有了攻城梯，他们爬城墙就容易多了！不用再靠那些飞爪绳索了！”

    “倭寇凶狠，人又多，还有七八百人呢”

    “咱们就剩下这三十来个人了这还怎么守啊？”

    “这城守不住的守不住的”

    “哎城墙上这点人，都不够倭寇塞牙缝的。”

    “等他们造好梯子，一个冲锋，就能把咱们全部淹没”

    “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刚刚还在为击退倭寇而欢呼的衙役和兵丁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有人颓然坐倒在地，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甚至开始念叨起遗言。

    刘大站在城头，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绝望声音，感受着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沮丧和恐惧。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绝望的面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城外那正在建造中的攻城梯，盯着那在营火映照下憧憧的人影。

    刘大的脑海中，在飞速地盘算著。

    数百人对七八百人。

    没有援军，没有像样的守城器械，连滚木礌石和金汁都快用光了。

    下一波攻击倭寇必将倾尽全力，用攻城梯多点突破。

    只要有一个突破口被打开，城墙上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这城到底要怎么守？

    刘大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合著血腥和焦臭的空气。

    然后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几乎已经完全丧失斗志的守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大吼：

    “都他娘的给我打起精神来！”

    “城还没破！人还没死光！哭什么丧？！”

    “倭寇有攻城梯，我们就没有应对的办法吗？！

    “他们能造梯子，我们就能拆梯子！他们能爬上来，我们就能把他们打下去！”

    “只要老子还站在这里，这座城就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城外一里处，倭寇临时营地。

    “快看那边！那些倭寇他们在砍树！”

    一个眼尖的兵丁，指著远处树林的方向，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变形。

    只见几个倭寇正挥舞著斧头，砍伐一棵碗口粗的树木。

    树干轰然倒地后，立刻有几个人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其拖向营地。